慕容衍沒有說話，等他說完。
“父皇說的，兒臣都懂。”他抬起頭，看著皇帝的眼睛，“但沒有她，兒臣活不到今天。”
皇帝沉默了，他知道慕容衍說的是真的。
這些日子，他也聽說了，春獵上擋酒、山林中指路、刺客來襲時提前預警，樁樁件件，都是那個宮女在做。
“父皇，”慕容衍的聲音很平靜，“兒臣這條命是她救的。若是連娶她都不能，那兒臣這個太子，不做也罷。”
皇帝的瞳孔微縮。他看著慕容衍，這個從小體弱多病、他一度以為活不到成年的兒子，現在站在他面前，目光堅定，己經成長為一個大樹了。
“你這是在威脅朕？”
“兒臣不敢，兒臣只是在陳述事實。”
皇帝盯著他看了很久，嘆了口氣。
“朕不會答應，但我也不會反對，你自己看著辦吧，”他擺了擺手，“退下吧。”
慕容衍跪安，轉身走了。
皇帝靠在軟榻上，閉著眼睛，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訊息傳到了東宮。
皇帝找太子談話了，談的是楚魚。誰傳出來的不知道，反正東宮沒有秘密。
楚魚聽到的時候，正在廚房給慕容衍燉湯，她的手一抖，鹽放多了。
她把湯倒了，重新燉，燉到一半，又放多了鹽。
她索性不燉了，回到自己屋裡，關上門，坐在床上發呆。
她知道皇帝找慕容衍談什麼。
一個宮女，配不上太子。
她知道，她一首知道。
前99世，她從來沒有奢望過這件事。那時候她只想著讓他活著，活著就好，別的什麼都不想。
可這一世不一樣了，這一世他牽了她的手，抱了她，說“只娶你”。
她信了，但她不能讓他為難。
慕容衍未來要當皇帝，需要大臣們的支援，需要一個有家世的太子妃來幫他穩固朝堂。
她一個宮女，能幫他什麼？幫他聞果子有沒有毒嗎？
楚魚開始躲慕容衍。
慕容衍喝茶的時候，她讓小桃送。他批摺子的時候，她讓別的宮女磨墨。他在書房喊“楚魚”，她假裝沒聽見。
慕容衍兩天沒見到她，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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