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楚魚來了，她下毒毒自己，偷檔案塞衣服裡，給鳳衍端醬油當茶。每一件事都蠢得驚天地泣鬼神，蠢到鳳衍捨不得殺她。
因為她是他這些年遇到的最有意思的事。
墨羽嘆了口氣，退了出去，走出書房，他在迴廊上遇見了白芷。
白芷端著茶，看他一臉生無可戀，笑了：“又被門主堵回來了？”
墨羽沒說話。
白芷拍拍他的肩膀：“別想了，門主是什麼人？他有分寸。”
“門主知道楚魚是臥底。”墨羽說。
白芷笑道：“那更好啊，門主有數，我們操什麼心？”
墨羽看著她笑盈盈的臉，覺得天煞門是不是就他一個正常人？
。。。
楚魚是在後院聽到的。
她原本是去給鳳衍端夜宵的。老李燉了銀耳蓮子羹，讓她送去書房。她端著托盤，走到書房門口，正要敲門，聽見裡面有人說話。
是墨羽的聲音。
“門主，她是臥底，正派武林派來的，您不能再留她了。”
楚魚的手一抖，托盤差點掉了，然後她聽見了鳳衍的聲音。
“本座知道。”
楚魚的腦子頓時一片空白。
鳳衍知道，他從一開始就知道，他知道她是臥底，知道她是來殺他的，知道她所有的偽裝，那點可憐的、漏洞百出的偽裝。
楚魚端著托盤，站在書房門口，腿在發抖。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房間的。托盤放在桌上，銀耳蓮子羹一口沒喝，她坐在床邊，手還在抖。
鳳衍知道？
他知道她是臥底。
那她還在裝什麼？她以為自己偽裝得很好，以為自己騙過了所有人，其實他第一天就看穿了。
第一天？
她說：“我什麼都招”的時候，他就知道了。
楚魚站起來，開啟衣櫃，開始收拾包袱。
跑，現在就跑，趁他沒動手之前，趕緊跑。
她把衣服塞進包袱裡，塞到一半，手停了。她想起老李明天的肘子，新醃的。
老李說：“明兒給你做，保準比今天的還好吃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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