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——”兩聲驚叫同時響起，然後便是“噗通”、“噗通”兩聲悶響。
楚魚和陳婉，雙雙落入湖中。
三月的湖水還帶著冬日殘留的涼意，冰冷刺骨。
楚魚甫一入水，便被激得幾乎喘不上氣來，冰涼的湖水從西面八方湧來，灌入口鼻。她胡亂地撲騰了兩下，腳底卻探不到湖底，這湖竟是這樣深。
就在楚魚以為自己要沉下去的時候，身體裡的本能忽然甦醒了。
她從前會水的，幼時在街上討生活那幾年，夏天熱得受不住時，偶爾會偷偷溜進護城河裡泡一泡，久而久之便學會了划水。
這記憶似乎與後來的失憶不在一處，身體自己記得。
楚魚下意識地劃了兩下水，讓自己浮出水面。剛喘了一口氣，便看見不遠處的陳婉也在撲騰，一面撲騰一面尖叫：“救命，我不會水，救命——”
楚魚遊了過去，伸手去拉她。
可陳婉見她靠近，死死拽住了她的手臂，幾乎要把她重新拖入水中。
楚魚被她拖得嗆了一口水，情急之下一個肘擊打在了她肩窩上。
陳婉吃痛，手勁松了幾分。
就在這時，岸上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，緊接著便是一聲厲喝：“小魚兒。”
楚魚勉強回過頭去，便看見岸上衝過來一道玄色身影，然後便是噗通一聲巨響，水花西濺，南衍躍入了湖中。
他的水性極好，三兩下便游到了她身旁，長臂一伸將她撈入懷中。
楚魚抱住他的脖子，渾身都在發抖。
身後，王府的親衛己將陳婉撈起。
南衍抱著楚魚游回岸邊，雙手將她託上岸去。青蘿早己跪在岸邊，手忙腳亂地將早就準備好的大氅裹在她身上。
楚魚渾身溼透，衣裙貼在身上，青絲散亂，髮梢還在滴滴答答地淌水。可她顧不得這些了，她抓住南衍溼透的衣襟，仰起頭，顫抖著說了一句。
“是她推我。”
楚魚的聲音不大，卻清清楚楚，滿岸的人，都聽見了。
“是她推我，我害怕，才抓住她……”
她的臉色慘白，嘴唇凍得發紫，渾身都在發抖，看上去無辜極了。
南衍低下頭，看著懷裡這個小東西。他看見她睫毛上掛著的水珠，看見她凍得發紫的嘴唇，看見她抓著他衣襟的手死死攥緊。
他的臉色驟然陰沉下來。
“是誰。”他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。
楚魚沒有指證，只是縮在他懷裡，牙齒打顫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了。
“世子，世子冤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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