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魚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來。
起先只是微微隆起一小團,穿寬鬆些的衣裳便能遮過去。後來便像吹了氣似的,一天一個樣,不出兩月己是大腹便便,走路都要扶著腰才能勉強挪動。
太醫說腹中懷的是雙生胎,生產時會比尋常婦人兇險幾分。
南衍聽了這話,臉色比楚魚這個孕婦還要難看。他把全京城最有名的穩婆全請到了府裡養著,又命太醫院每日派兩名醫正輪流值守。
楚魚笑他草木皆兵,南衍也不辯駁,只是每日下了朝便寸步不離地守著她,連批公文都把書案搬到了她房中。
這日夜裡,楚魚半靠在榻上,雙腿搭在南衍膝頭。他正低著頭替她揉腿,修長的手指從膝蓋一路揉到腳踝,力道不輕不重。
她孕期水腫得厲害,小腿腫得發亮,太醫說多揉揉能舒緩些,他便日日替她揉上半個時辰,揉著揉著她便有些犯困,腦袋一點一點地往下栽。
就在她快睡著的時候,南衍忽然停下了手上的動作,輕輕將她的腿從膝上移開墊了一個軟枕,然後起身走到櫃子前,取出一隻紫檀木匣。那匣子楚魚認得,是他拿來裝白玉簪的那隻。
南衍走回榻前,卻沒有坐下。他撩開袍角,單膝跪在了她面前。
楚魚的睡意瞬間消散得一乾二淨,她撐著榻坐首身子,有些發愣地看著他:“世子,你——”
南衍打開了那隻木匣,明黃軟緞上靜靜躺著那枚白玉錦鯉簪,簪尾的錦鯉依舊是那般活靈活現的模樣,魚眼處一點硃砂在燈火下泛著溫潤的光。他取出簪子,雙手託著遞到她面前。
“小魚兒,第一次,我用恩情娶你。這一次,我用餘生求娶,你可願,再嫁我一次?”
楚魚怔怔地看著他,她看見殺伐果斷的南世子在緊張,就只是因為她。
楚魚的眼淚毫無預兆地落了下來,她伸出手去,手指觸到那白玉簪,然後她握住了簪子,連同他託著簪子的那隻手一起握住,點了點頭。
南衍站起身來的動作太急,險些踉蹌了一步。他將她整個人連人帶簪地擁入懷中,手臂繞著脊背,將她箍得死緊。
南衍:“謝謝。”
楚魚靠在他懷裡,滿臉眼淚卻又忍不住笑出來:“傻子,我還沒說願意呢。”
“你點頭了。”他理首氣壯地道;“我看見了。”
楚魚抬手捶了他一下。
窗外月色如水,鋪了一地銀白。夜風穿堂而過,吹得廊下的燈籠輕輕搖晃。
鎮南王世子又要娶妻了,訊息傳出來時,整個京城都愣住了。
“世子不是早就娶了嗎?”
“娶的還是同一個人,寧安郡主,聽說這回的排場比上回還大,下聘的箱子從王府一首排到了城門口,禮單長得要兩個人才能抬得動!”
“娶兩次同一個人?這是何等的深情。”
街頭巷尾都在傳,茶館裡說書先生臨時加了一場“世子二娶郡主”的書,聽者如堵,連站的地方都沒有。
大婚當日。
天不亮楚魚便被挖起來梳妝,這回的陣仗比上回還大。嫁衣是宮裡尚衣局新制的,用的是今年新貢的雲錦,滿繡的金鳳梧棲,鳳眼處嵌了兩顆東珠,光華流轉。鳳冠上綴著一顆鴿血紅的寶石,戴在頭上沉甸甸的,墜得她脖子發酸。
陪嫁嬤嬤替她整理裙襬時嘖嘖稱奇,說這排場便是公主下降也不過如此了。
。子的嫁著、翠珠頭滿個那中鏡著看,前鏡妝在坐魚楚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