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上一次不一樣,上一次她的心是慌的,滿腦子想的都是“我不配”。
可這回她心跳是沉穩的,肚子裡的孩子還在時不時地踢她一腳,力道不小,像是也在替她高興。
她抬手輕輕撫上隆起的腹部,低聲說了一句:“乖乖的,孃親今日要嫁人。”
肚子裡的小傢伙又踢了她一腳,像是在應聲。
十里紅妝從王府正門一路鋪到巷口,嫁妝箱子流水價地往府裡抬,足足抬了大半天。
全京城的人都湧到街上看熱鬧,沿街的酒樓茶肆全都擠滿了人,臨窗的位置翻了三倍的價還是一位難求。
南衍騎著高頭大馬,一身正紅吉服,領著八抬大轎來迎親。他翻身下馬的動作利落瀟灑,惹得圍觀的姑娘們一陣驚呼。
可他眼裡誰也沒有,只是首首地望著那扇門,望著他的新娘被喜婆扶出來,嫁衣如火,紅蓋頭遮住了面容。
他上前一步,牽住了她的手。隔著紅蓋頭,楚魚看不見他的臉,卻感覺到他的掌心比平日裡熱些,握得也比平日裡緊些,像是怕她再跑了似的。
拜天地,拜高堂,夫妻對拜,送入洞房。
和第一次一模一樣的過程。
可這一次南衍牽著她,一步一步走得極緩極穩,時不時低頭在她耳邊提醒一句“門檻”“臺階”“往左一步”。
楚魚被他牽著手,聽著他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,心裡頭安穩得像是一艘靠了岸的船。
洞房,紅燭高照。
南衍用秤桿挑開了大紅蓋頭。
紅綢落下的那一瞬,楚魚抬起頭來。她看見南衍眼中倒映著的自己,頭戴鳳冠,身披嫁衣,腹部隆起,面容卻比任何時候都要安寧。
她也看見了他眼中毫不掩飾的驚豔和溫柔,和初見時一模一樣,又比初見時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。
南衍看了她很久,久到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,才低聲說了一句:“好看。”
楚魚卻被他看得臉頰發燙,垂下眼簾去,嘴角卻怎麼都壓不下去。
南衍取過合巹酒,將其中一杯遞到她手中。
楚魚接過來,看著那澄澈的酒液,忽然想起上一次喝合巹酒時心裡頭滿是惶恐不安。
她舉杯與他輕輕一碰,仰頭飲盡。酒液辛辣,順著喉嚨一路燒下去,燒得眼眶有些發熱,可心裡頭卻是滿當當的暖。
南衍也飲盡了杯中酒,將酒杯反扣在桌上,然後他俯下身來,雙手撐在她身側,低頭吻去了她唇上沾著的那一點胭脂。甚由惹起單于恨。
他額頭抵著她的額頭,鼻尖碰著鼻尖:“小魚兒。”
他的聲音低沉而篤定。
“這輩子,下輩子,你都只能是我的妻。”
楚魚的眼眶倏地紅了,她沒有說話,只是抬起手環住了他的脖頸,仰頭將吻印在了他唇角。
紅燭高燒,帷幔垂落,窗外的月色溫柔得不像話,春風拂過庭院,將海棠花瓣吹落在窗臺上。
。香馨室滿,花落地一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