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步衍住在離她公司不遠的一處公寓裡,不是想象中的那種頂層複式大平層,而是一個乾淨整潔的兩居室,裝修簡潔利落,灰色調為主,客廳裡沒有什麼多餘的裝飾,只有一個幾乎空蕩蕩的書架、一張沙發、一臺電視。茶几上擱著一本軍事雜誌,翻到一半,封面倒扣著。
整個房子像一個單身男人寡淡無味的生活縮影。
楚魚深呼吸,然後按了門鈴,門很快開了。
袁步衍繫著一條深藍色圍裙,圍裙上印著幾個字,“炊事班榮譽出品”。袖子捲到肘彎,左手還拎著一把菜刀,右手沾著麵粉。
那模樣和他穿西裝時的冷厲模樣判若兩人。
“進來吧,不用換鞋。”袁步衍讓開身,把她讓進客廳。
餐桌上己經擺了一盤清蒸鱸魚和一碟香菇菜心,廚房裡飄出來一股糖醋的味道,酸酸甜甜的,勾得楚魚的胃咕嚕響了一聲。
“你先坐,還有一個菜馬上好。”袁步衍說完就轉身進了廚房。水龍頭嘩嘩響了幾聲,案板上傳來篤篤篤的切菜聲,節奏又快又穩。
楚魚沒有坐,她站在客廳裡環顧了一圈,這房子乾淨得不像單身男人住的。
茶几上沒有雜物,沙發上沒有亂丟的衣服,連電視櫃上的灰塵都不見一粒。
袁睢說過他小叔在部隊待了十年,內務整理是出了名的變態,被子疊成豆腐塊,牙刷都要對齊方向。
不多時,袁步衍端著最後一道糖醋排骨出來。熱騰騰的,排骨上掛著濃稠的醬汁,撒了幾粒白芝麻,賣相不輸外面餐廳。
西菜一湯擺了一桌。袁步衍解下圍裙搭在椅背上,給楚魚盛了一碗米飯。
“吃吧。”袁步衍說,“一個人在部隊過年習慣了,做一桌子菜沒人吃。今天正好,有人能嚐嚐我的手藝。”
“謝謝。”楚魚夾了一筷子排骨,酸甜適中,肉質軟爛脫骨。她忍不住嗯了一聲,說好吃。
袁步衍看著她滿足的表情,嘴角微勾。
楚魚吃了一會兒才發現不對,每一道菜都恰好是 合她的胃口,是她喜歡的口味。
糖醋排骨不是那種大酸大甜,是偏甜的,她最喜歡的那種。
鯽魚豆腐湯裡沒有放香菜,撒的是蔥花,因為她不吃香菜。
連那碟香菇菜心炒的火候都剛好是她喜歡的熟度,偏軟一點,不要脆生。
這些細節,有些連袁睢都沒注意到過。
“你怎麼知道我不吃香菜?”楚魚終於忍不住問了。
袁步衍夾了一筷子菜心:“以前看袁睢朋友圈,你過生日那桌菜,有一盤涼拌香菜你沒動過。”
楚魚愣住了,那是好幾年前的照片了,她自己都不記得那桌菜上有沒有香菜。一個人翻了她幾年前的生日照片,就為了從一大桌菜裡研究她不愛吃什麼。
“還有呢?”楚魚放下筷子,看著他。
袁步衍也看著她:“你不吃香菜,喜歡糖醋口,甜點最愛提拉米蘇。吃火鍋必點蝦滑,喝奶茶只要三分糖,烤肉喜歡烤焦一點,吃水果不愛吃酸的。”
楚魚說不出話來了。
“吃飯吧。”袁步衍低下頭,給她碗裡又夾了一塊排骨,“菜涼了。”
。眶眼的紅泛見看他被會就頭抬一怕。裡碗進埋頭把,子筷起拿新重魚楚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