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魚翻過一頁,開始寫正文。
“第一條:學會拋媚眼。”
寫完之後停了停,在旁邊用小字加了一個括號:(進度:眼睛抽筋,待改進。)
她盯著這條看了一會兒,嘆了口氣,繼續往下寫。
“第二條:學會撒嬌。”
又停了停,又在旁邊加了個括號:(進度:上次嘗試的時候差點把自己噁心吐,待改進。)
第三條寫什麼呢?
楚魚咬著筆桿想了半天,腦中浮現出勾引課上那些美人圖的姿態,斜倚欄杆的,對鏡梳妝的,側臥軟榻的。那些都需要肢體動作的配合。
她現在的肢體協調性,說好聽點叫“還有提升空間”,說難聽點叫“走平地都能摔”。
於是楚魚鄭重寫下第三條:“學會走路。”
寫完之後覺得太簡單了,又在下面補充了幾句:“是妖妃的走路,要好看,要有風情,要讓人看了骨頭酥。但具體怎麼酥還沒想好。明天先對著鏡子練練。”
她把這一條也標記了一個括號:(進度:未開始。)
第三條寫完,楚魚又咬著筆桿想了很久。
第西條該寫什麼?琴棋書畫是肯定不行的,這個己經被實踐反覆證明過了。
女紅更不用提,她手指上的針眼還沒消完。歌舞彈唱嘛,她想起上次彈琴時景宣衍站在門口聽了好一陣子,然後給她的曲子取名叫《殺雞曲》。
這條路也走不通。
那就只剩下肢體接觸了。
楚魚又想起勾引課上教過的“不經意間的肢體接觸”,倒茶時不小心碰到對方的手,走路時不小心撞到對方肩膀,替他拂去衣上灰塵時手指從他胸口劃過。
這些動作看起來簡單,但她光是在腦子裡想象一下就覺得臉上發燙。
楚魚深吸一口氣,在小本本上寫下第西條:“學會不經意的肢體接觸。”
然後飛快地把本子合上了,彷彿多看一眼就會被燙到。
被窩裡的空氣悶熱而稀薄,她探出頭來透氣,發現小福正站在床邊好奇地看著她。
“姑娘,您在被窩裡做什麼呢?臉都捂紅了。”
“沒、沒什麼。”楚魚飛快地把小本本塞進枕頭底下,用手壓了壓確保安全,然後若無其事地坐起身,“就是有點冷。”
小福看了看窗外明晃晃的太陽,又看了看楚魚鼻尖上悶出的細汗,欲言又止。
楚魚假裝沒看到小福的表情,清了清嗓子,用一種儘量自然的語氣轉移話題:“今天天氣不錯,適合活動活動筋骨。你幫我把那面銅鏡搬到殿中間來,我要照照。”
小福依言去搬鏡子,楚魚趁機把小本本往枕頭深處又推了推。這個本子絕對不能被人發現,上面寫的那些東西,隨便哪一條被人看見,她的人設都會當場崩塌。
一個“傻子”在寫《妖妃養成計劃》,這比她說自己會彈琴還離譜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