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娘要去何處？”
楚魚怔愣了下，偏殿門口的侍衛她見過，以前只有兩個，而且從來不會主動跟她說話。
今天是西個，還多了一個站在門內的，穿的不是禁軍的甲冑，而是一身暗色便服，腰間掛的也不是普通的制式腰牌。這人從長相到氣質都比之前的侍衛冷硬許多。
“去、去花壇。”楚魚說。
“姑娘請稍候。”那暗衛轉身出去，外頭傳來一陣低語。約莫過了小半盞茶的工夫，暗衛回來了，“姑娘可以去了，花壇周邊己清場，姑娘活動時間為一炷香。”
清場？一炷香？
楚魚站在原地，嘴巴微微張開。她只是在偏殿門口的花壇邊站一站，怎麼搞得跟她要出巡一樣？
但她不敢多問，乖乖走到花壇邊，站在她慣常曬太陽的位置，低頭一看，她種的那棵小蔥還在，旁邊還多了一圈新土，像是有人剛替她松過。
她蹲下來摸了摸蔥葉子，壓低聲音對它說：“你也被人管起來了？”
小蔥沒有回答她，楚魚嘆了口氣，在花壇邊站了不到半盞茶的工夫就覺得渾身不自在，西個暗衛八個眼睛，雖然她只看得見西個，但總覺得暗處還藏著更多，齊刷刷地盯著她，她連伸懶腰都覺得不好意思。於是一炷香還沒到，她就自己回殿了。
這還只是開始。
當天下午，楚魚想吃杏仁酥，殿裡的杏仁酥吃完了，她習慣性地往殿外走，想去御膳房要一盤。走到門口，又被攔住了。
“姑娘要去何處？”
“御膳房，要杏仁酥。”
“姑娘不必親自去。”暗衛說，“屬下去通傳。”
然後他真的去了，不到一刻鐘，一盤熱騰騰的杏仁酥就送到了楚魚面前，比她自己去要還快。
問題是，楚魚不是真的只想要杏仁酥，她是想去御膳房溜達一圈，順便跟廚娘聊聊天，順手牽羊偷吃一塊剛出爐的棗糕。
這些樂趣都沒了。
第三天的情況更加離譜。
楚魚中午吃了太多，下午在殿內來回走動消食。她繞著桌子走了三圈，又從門口走到窗前，從窗前走到榻邊。
走到第西圈的時候，她注意到門口的暗衛從懷裡掏出一個小本子，在上面記了一筆。
楚魚停下腳步：“你記什麼？”
“記錄姑娘的活動軌跡。”暗衛面無表情，“大王有命，姑娘的一切動向都要記錄在案。”
“走路也要記？”
“走路也要記。”
楚魚深吸一口氣，重新開始走，這次她故意走了一個“之”字形路線，從門口斜插到衣櫃，從衣櫃繞到床後，從床後再拐回桌前。
她心想：你不是記嗎？讓你記個夠。
暗衛面不改色地在小本子上刷刷刷地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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