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魚真的想知道,所以才鼓起勇氣問:“大王為什麼要規定民女的作息?”
“為了你的安全。”
“那大王為什麼要讓暗衛記錄民女的一舉一動?”
“為了掌握你的動向。”
“那大王為什麼讓民女每天來御書房用晚膳?”
景宣衍微微眯起眼,楚魚的語氣恭敬而好奇,聽起來像是在真誠地請教問題,但他知道她在試探他。
她在用自己的方式摸清楚他的底線在哪裡,她為什麼會被這樣對待,以及這種生活什麼時候是個頭。
“因為本王要看著你。”他說。
這句話沒有任何修飾,首白得讓楚魚吃驚。她張了張嘴,想追問,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她覺得這個問題的答案可能會讓她更害怕,或者更不害怕。
無論是哪一種,楚魚都沒準備好面對。
“民女知道了。”楚魚低下頭,“民女會乖乖待在偏殿的。”
景宣衍看著她低著頭的樣子,覺得她今晚的表現有些反常。太乖了,乖得不像之前那個會踩他的腳、會抱他的腰、會在被子裡跟刺客講道理的女人。
太乖了,反倒是反常,想要搞事的節奏。
景宣衍最終只是說了一句:“不要想太多。”
楚魚應了一聲“是”。
晚膳結束,楚魚告退出了御書房。走出殿門的那一刻,她長長地吐出一口氣,她回頭看了一眼燈火通明的御書房,景宣衍說“因為本王要看著你”,這句話她翻來覆去地琢磨了好久。
看什麼?看她會不會跑?看她有沒有跟月國勾結?還是看他那隻被踩的腳有沒有留下後遺症?
等一下。
景宣衍該不會是,怕她再跑吧?
這個念頭像一道閃電劈中了她的腦子。
她想起自己被從渡口抓回來那天,景宣衍滿身寒霜地出現在她面前,眼瞼下方的青黑,分明是沒日沒夜找了好幾天的結果。
一個暴君,為了追一個逃跑的亡國奴,親自帶人找了三天三夜。
這不僅僅是一個“抓逃犯”該有的執著。
回到偏殿,楚魚沒有像往常一樣癱在榻上吃夜宵。她坐在桌前,把那張作息表和自己抄的那份彙報放在一起,對著跳動的燭火看了很久。
小福端著一碗銀耳羹推門進來時,看到她正把一張紙折成小方塊,塞進床底下那個裝點心的匣子裡。
她的動作很慢,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。
“姑娘,您怎麼把那張作息表收起來了?明天還要用呢。”小福提醒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