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魚決定逃跑之後，做的第一件就是笑。確切地說，是對著銅鏡練習微笑。
上一次她對著銅鏡練笑，練的是“回眸一笑百媚生”，結果笑得太用力，被老太監評價為“像吃了酸檸檬”。這一次她的目標不一樣。
她不需要百媚生，她只需要讓景宣衍覺得，這個女人很乖，很聽話，很讓人放心，完全沒有任何逃跑的跡象。
“小福，你看我這個笑容怎麼樣？”楚魚轉過臉，對著小福露出一個溫順乖巧的微笑，眼睛彎彎的，嘴角微微上揚，露出一排整齊的牙齒。
小福端詳了一會兒，認真道：“好看是好看，但姑娘您笑得太正常了。”
楚魚這麼絕得這話怪怪的，難不成正常還不行？“正常不好嗎？”
“姑娘平時笑的時候是在吃東西，要不就是眼睛抽筋。忽然笑得這麼正常，大王會起疑的。”
楚魚覺得小福說得非常有道理，她調整了一下策略，重新對著鏡子笑了一個，眼睛微微眯起，帶著一點傻氣。這才是她該有的樣子，太正常反而可疑，稍微傻一點、笨一點，才符合景宣衍對她的印象。
“這個好，”小福拍手，“這個像平時的姑娘。”
“好，就這個了，從今天起，我每天用這個笑容面對大王。”
裝乖計劃第一條：保持笨蛋美人人設，不能崩。
楚魚對著鏡子又練習了幾遍，首到確認自己的笑容看起來既無害又自然，才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然後她開始制定裝乖計劃的其他條款。第二條：大王說什麼都點頭。不反駁，不提問，不露出思考的表情。
第三條：主動關心大王的生活起居，但不要過分熱情，過分熱情會讓他懷疑。
第西條：按時完成作息表上的每一項任務，主動彙報，不遲到不早退。
寫完這些條款，楚魚放下炭筆，滿意地端詳著自己的計劃。
從黑化妖妃到乖乖牌，她的轉換如此絲滑，連她自己都佩服自己。
第二天酉時，御書房，楚魚準時出現在門口，手裡多了一個食盒。
福順都覺楚魚開竅了，懂得討好他大王了。之前她都是空手來的，今天還懂得帶了東西？
“福順公公，”楚魚笑得乖巧，“這是我從偏殿帶來的點心，想請大王嚐嚐。”
福順接過食盒，開啟看了一眼，是一碟桂花糕，賣相一般，他心裡嘀咕著這能好吃嗎，面上還是笑呵呵地把她引了進去。
景宣衍己經在案前坐著了，楚魚行了禮，規規矩矩地在他下首坐下。
晚膳還沒上來，她趁著這個空檔開口了，聲音細細的，帶著一點緊張：“大王，民女帶了一碟桂花糕來，是御膳房新做的，民女嚐了一塊覺得很好吃，就想讓大王也嚐嚐。”
景宣衍看了一眼那碟桂花糕。賣相確實不怎麼樣，但她端出來的姿態倒是很認真。
他拿起一塊咬了一口，甜的，帶著桂花的清香，不算難吃。
“尚可。”
楚魚嘴角微微翹起，眼睛彎彎的，看起來單純又無害。然後她立刻低下頭，開始認真地擺放自己面前的碗筷。
景宣衍的目光在楚魚臉上很乖巧的笑容上，他應該覺得省心才對，畢竟他給她定規矩就是為了讓她安分下來。可她真的安分了，他反而有種說不出的違和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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