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忽然想起小時候，他也這樣給她寫紙條。那時候寫的是“等我長大，可以一首陪你嗎”，現在寫的是“我在一中等你，相信永遠在一起”。
十一年了。
他還是那個他。
“程硯。”她把兩顆糖放回盒子裡，蓋上蓋子，收進口袋，“這兩顆我等考完試再吃。”
“好。”
“到時候，我們一起吃。”
程硯看著她，點點頭。
太陽己經完全落下去了，天邊只剩下最後一抹橘紅色，像被誰輕輕抹了一筆。月亮升起來了，細細的，彎彎的，掛在城牆上面。
“該回去了。”程硯說。
“再坐一會兒。”沈念靠在他肩上，“就一會兒。”
程硯沒再說話，只是讓她靠著。
風從城牆那邊吹過來，涼絲絲的。梧桐葉沙沙響，像是在說什麼悄悄話。
沈念閉上眼睛。
她能聽見程硯的心跳，一下一下，很穩。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，還有一點點薄荷糖的清涼。她能感覺到他的手握著她的手，不緊不松，剛剛好。
她忽然想，時間要是能停在這一刻就好了。
不是不想長大。是這一刻太舒服了，舒服得讓人捨不得走。
但時間不會停。
它只會一點一點往前走，把今天變成昨天，把明天變成今天。
就像十年前，她還是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，被他牽著手走過這條巷子。現在她十五歲了，靠在他肩上，聽著他的心跳。
再過十年呢？
她不知道。
但她知道，不管多少年，他都會在。
因為他說過。
因為他一首都在。
“程硯。”她睜開眼睛。
“嗯？”
“走吧。”她站起來，“回家。”
程硯也站起來，拉著她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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