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硯己經佔好了位置，靠窗的西人座。沈念端著餐盤過去的時候，林越和蘇念薇也在。
林越的餐盤旁邊放著一個保溫袋。他開啟，從裡面拿出幾個燒麥，一人一個。
“我爸做的。”他說，“讓你們嚐嚐。”
沈念接過燒麥，咬了一口。糯米、肉末、香菇，味道很香。
“好吃。”她說。
林越嘴角彎了彎，沒說話，但眼睛裡有點得意。
蘇念薇低頭吃著燒麥，吃得很慢。沈念看她，發現她眼眶有點紅。
“念薇？”她輕聲叫。
蘇念薇抬起頭，笑了笑：“沒事。就是想到……這是最後一次在學校吃飯了。”
大家都沉默了。
沈念看看她，又看看林越。林越看著蘇念薇，目光裡有什麼東西，很軟。
“以後還可以一起吃。”林越說，“不在學校，也可以。”
蘇念薇點點頭。
程硯在桌下握住沈唸的手，輕輕握了握。
吃完飯，他們沒急著回教室，在操場上走了一圈。
陽光很好，照在草坪上，綠得發亮。有體育課的學生在跑步，喊著口號，一二一，一二一。遠處的籃球場上，有人在打籃球，球砸在地上的聲音，砰砰砰的，很有力。
“程硯。”沈念忽然說。
“嗯？”
“你記不記得，初一的時候，我們在這兒看過一場球賽？”
程硯想了想：“記得。你和蘇念薇在旁邊看，我和林越在打。”
“對。”沈念笑了，“你進了最後一個球，然後往我們這邊看了一眼。我那時候就覺得，你是在看我。”
程硯沒說話，但嘴角彎了彎。
“是在看你。”他說。
沈念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
下午最後一節課，是班會。
班主任走進來的時候，手裡拎著一個大袋子。她把袋子放在講臺上，開啟——裡面是同學錄。
“都寫完了？”她問。
“寫完了——”大家應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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