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來不是“等你來”，是“等你，在一中”。
她己經來了。
他們在校門口等了一會兒，林越和蘇念薇也來了。
林越的考場在一中，蘇念薇的也在。他們也都看完了，表情都差不多——有點緊張，又有點期待。
西個人一起往老城牆走。
傍晚的街道和白天不一樣。下班的人多了，腳踏車鈴聲叮鈴叮鈴的。路邊的小攤也開始擺出來，賣烤串的，賣水果的，賣糖葫蘆的。空氣裡混著各種味道——烤肉的香，水果的甜，還有煤球爐子淡淡的煙味。
他們穿過那條巷子，走向老城牆。
巷子兩邊的牆上爬滿了爬山虎，葉子密密的，把牆面遮得嚴嚴實實。偶爾有風，葉子就翻起一片，露出底下灰白的牆皮。
走到老城牆下，梧桐樹還是那棵梧桐樹。葉子比上週更密了，在夕陽裡泛著光。
他們坐在石凳上，看著城牆發呆。
沈念靠在程硯肩上，忽然想起什麼。
“程硯。”她叫他。
“嗯？”
“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來這裡嗎？”
程硯想了想：“記得。”
“那時候你跟我說什麼來著？”
程硯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我說，”他看著城牆，“以後每次大考前都來。”
沈念笑了：“你還真說話算話。”
“嗯。”程硯說，“對你，一首算話。”
林越和蘇念薇坐在旁邊，也在說話。聲音很輕，聽不清說什麼，但偶爾能聽見蘇念薇輕輕的笑聲。
夕陽一點一點往下沉。天邊的雲從橘紅變成紫紅，從紫紅變成深藍。月亮升起來了，細細的，彎彎的，掛在城牆上面。
“該回去了。”程硯說。
他們站起來，往回走。
走到巷子口的時候，沈念回頭看了一眼。
老城牆站在那裡，靜靜的。梧桐樹站在那裡，靜靜的。
她忽然想起初一那年，第一次來這裡的時候，她問程硯：以後我們還會來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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