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行，”蘇念薇說，“班主任教化學，看起來很嚴厲。”
林越靠在欄杆上，沒說話，但從表情看心情不錯。
“下午沒事吧？”陳瑤說，“我們去老城牆坐坐？”
“好。”沈念說。
下午三點多，太陽沒那麼烈了。西個人買了冰棒，坐在老城牆下的草地上。
老城牆還是那個樣子，磚縫裡長了草，牆面上有雨水沖刷的痕跡。梧桐樹比夏天更綠了，葉子密密的，風一吹沙沙響。
“以後就不能天天見面了。”陳瑤咬著冰棒棍，有點傷感。
“都在一個學校，怎麼就不能天天見了？”沈念說。
“不一樣啊，”陳瑤嘆氣，“初中我們是一個班，現在分在兩個班了。”
蘇念薇沒說話，低頭看著手裡的冰棒紙。
林越忽然開口：“五班和三班只隔了西個班，課間十分鐘夠走好幾個來回了。”
陳瑤看了他一眼：“你這是在安慰我們還是在安慰自己？”
林越沒理她，但耳朵有點紅。
沈念笑了。她想起初三的時候，程硯在二班，她在一班，每次下課他都站在走廊上等她。一中的走廊比初中長，但道理是一樣的。
“我小時候以為，”沈念說，“上了高中就要和所有人分開了，現在發現，真正重要的人，怎麼都不會分開的。”
蘇念薇抬起頭，看著她。
沈念衝她笑了一下：“我們不會分開的。”
蘇念薇點點頭，眼眶有點紅，但忍住了。
程硯坐在沈念旁邊，膝蓋挨著她的膝蓋，什麼都沒說，只是把手裡的冰棒棍折成兩段，扔進旁邊的垃圾桶。
陳瑤忽然想起什麼：“對了，你們聽說了嗎？今年一中有個政策，高二文理分科後，理科重點班是按高一兩次大考成績排的。我們班要是有人掉出去，就很難再回來了。”
沈念愣了一下。她不知道這個。
程硯說：“知道。所以高一不能鬆懈。”
沈念看了他一眼。他的表情很平靜，但語氣裡有一點點認真，像是在說“我們一起努力”。
她忽然有點緊張。高一、高二、高三，三年，說長不長，說短不短。但她知道，這三年裡，她不能再像初中那樣靠運氣和臨時抱佛腳了。
“那就一起加油吧。”她說。
陳瑤伸出手：“來，擊個掌。”
西個人把手疊在一起，又散開。陽光從梧桐葉縫隙裡漏下來，落在手背上，暖洋洋的。
傍晚回家的時候，沈念和程硯走在最後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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