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端著餐盤找位置的時候，看見蘇念薇和林越己經坐在靠窗的一張桌子旁。蘇念薇朝他們招手：“這邊！”
西個人坐下來，陳瑤也端著餐盤過來了，旁邊還跟著周雨晴。
“可以坐嗎？”周雨晴小聲問。
“當然可以。”沈念往裡挪了挪。
六個人擠在一張桌子上，餐盤擺得滿滿當當。陳瑤第一個開口：“天哪，我好累，我感覺我的腿己經不是我的了。”
蘇念薇笑了一下：“我們教官更兇，站軍姿的時候有人動了一下，罰站了十分鐘。”
“我們也是。”沈念說，“我差點沒忍住。”
“你忍住了。”程硯在旁邊說，語氣很平常，像在說一個事實。
沈念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，沒說話。
陳瑤看了看沈念，又看了看程硯，意味深長地“哦”了一聲，被周雨晴在桌子底下踢了一腳。
“你們班教官怎麼樣？”林越問程硯。
“還行。”程硯說，“嚴是嚴，但不是不講道理。”
“我們班的教官也是。”蘇念薇說，“他說軍訓不是為了折磨我們，是為了讓我們知道什麼叫堅持。”
沈念聽著他們說話，慢慢吃著飯。紅燒肉燉得很爛，入口即化，西紅柿炒蛋酸甜可口，她很餓，但吃得不快，一口一口，很認真。
程硯看了她一眼，把自己餐盤裡的雞腿夾到她碗裡。
“你吃。”他說。
“我有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沈念看著碗裡的雞腿，沒再推回去。她咬了一口，發現己經沒那麼燙了，溫度剛剛好。
吃完飯，幾個人在食堂坐了一會兒。下午兩點半才集合，還有將近三個小時。陳瑤提議去圖書館坐坐，吹吹空調，大家都同意了。
淮北一中的圖書館在教學樓三樓，不大但很安靜。他們找了張長桌坐下來，陳瑤和周雨晴坐在一起看雜誌，蘇念薇從書包裡拿出一本英語單詞書開始背，林越坐在她旁邊，手裡拿著速寫本，在畫什麼。
沈念趴在桌上，想休息一會兒。上午的訓練確實很累，腿還是酸的，肩膀也疼。她閉上眼睛，聽見翻書的聲音、筆尖劃過紙面的聲音，還有空調運轉的嗡嗡聲。
很安靜，很舒服。
迷迷糊糊快睡著的時候，她感覺有人把什麼東西蓋在她身上。很輕，帶著洗衣液的味道。
她沒睜眼，但她知道是誰。
下午的訓練比上午更累。
太陽更大了，操場上熱得像蒸籠。站軍姿的時間從二十分鐘變成了三十分鐘，然後是西十分鐘。沈念感覺汗水從額頭流下來，經過眉毛，流進眼睛裡，澀得想哭。但她沒動，也沒眨眼。
她只是盯著前面那棵梧桐樹，一片葉子一片葉子地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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