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強軍目標召喚在前方——”
沈念跟著唱，這次沒怎麼跑調。她發現唱歌這件事，只要不緊張，其實沒那麼難。而且大家一起唱的時候，就算跑調也聽不太出來，聲音混在一起，反而有種特別的力量。
唱到第三遍的時候，孫教官說：“男生女生分開唱，看哪邊唱得好。女生先來。”
女生們站起來，互相看了看，有點緊張。沈念深吸一口氣，跟著大家一起唱。聲音不算大，但還算整齊，唱到最後一句“為祖國決勝疆場”的時候，有人高了八度，聽起來有點滑稽。
男生唱的時候聲音大很多，十幾個人唱出了幾十個人的氣勢。程硯站在第二排，聲音不高不低，穩穩地撐著旋律，像一根看不見的線，把所有人的聲音串在一起。
沈念聽著他的聲音，忽然想起小時候，他教她唱兒歌，也是這樣，不急不慢的，從來不嫌她跑調。
孫教官聽完說：“男生贏了，女生明天繼續練。”
女生們哀嚎了一聲。
下午雨小了些，但沒停。
孫教官說既然不能室外訓練，就教大家疊被子——軍被，要疊成豆腐塊。
他從宿舍搬來一床被子，鋪在講臺上，開始演示。先把被子鋪平，用手掌把褶皺抹平，然後折三分之一，再折三分之一，變成一個長條。再用手掌量出寬度，折過去，捏出稜角，最後整型。
整個過程不到三分鐘，一床軟塌塌的被子變成了一個方方正正的豆腐塊，稜角分明，像是用刀切出來的。
教室裡一片驚歎。
“看清楚了嗎？”孫教官問。
沒人敢說看清了，也沒人敢說沒看清。
“回去練，明天檢查，疊不好的加練。”
又一片哀嚎。
剩下的時間孫教官讓大家自己練。沒有被子，就用紙代替——每個人發了一張報紙，按照疊被子的方法折成豆腐塊。
沈念拿著報紙，回憶孫教官剛才的動作，先把報紙鋪平，折三分之一，再折三分之一，然後量寬度，折過去，捏稜角。
第一次折出來歪歪扭扭的，像塊發糕。
她拆開重新折，第二次好了一些，但還是不方正。
第三次，她正折到一半，旁邊伸過來一隻手，幫她把邊角對齊了。
她抬頭，是程硯。他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她旁邊，彎著腰看她手裡的報紙。
“這邊沒對齊。”他說，指了指左邊的邊角，“折的時候要先把邊壓平，再往下折。”
他說著，用指尖把報紙的邊角壓了一遍，動作很輕，很仔細。然後說：“你再試一次。”
沈念拆開報紙，重新折。這次她特意注意了邊角，每折一下就用手指壓平，折到最後的時侯，她試著捏出稜角，但總是捏不尖。
程硯看了幾秒，說：“用力要均勻，不能只捏一個點。”他伸出手，覆在她的手上，帶著她的手指沿著稜角壓了一遍。
他的手很涼，指節分明，力度剛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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