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端著餐盤找位置，看見蘇念薇己經在靠窗的桌子旁坐著了，旁邊是林越。她走過去坐下，陳瑤和程硯也跟了過來。
“你們班唱得真好。”沈唸對蘇念薇說。
蘇念薇搖搖頭：“我們班唱得一般，七班才是真的好，我都聽哭了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沈念說。
陳瑤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：“七班的歌選得好，那首歌本來就感人。我們唱《團結就是力量》，怎麼唱都唱不出那種感覺。”
“歌不重要。”程硯忽然說，“重要的是怎麼唱。”
幾個人看著他。
他頓了一下，說：“七班不是聲音最大的，但他們認真唱了，每個人都認真唱了。認真的時候，聲音不一樣。”
沈念聽著，想起他唱歌的時候——聲音不大，但很穩，很認真。那種認真不是用力，是把每個字都當回事。
她低頭吃飯，夾了一塊西紅柿放進嘴裡，酸酸甜甜的。
下午的訓練恢復室外。
太陽很大，操場上熱得像蒸籠，站了十分鐘衣服就溼透了。但沈念發現，今天的站軍姿好像真的沒那麼累了。小腿還是酸的，膝蓋還是疼的，但至少腿不抖了。
她站在隊伍裡，目光越過前面人的頭頂，看著遠處的梧桐樹。樹葉在風裡輕輕晃，陽光從縫隙裡漏下來，在地上畫了一地碎金。
她想起程硯說的“肌肉有記憶”，覺得他什麼都知道。
站了半小時，孫教官說“齊步走”。
齊步走比站軍姿難。手臂要擺到同一高度，腳步要踩在同一個點上，排面要齊，不能有人快有人慢。孫教官喊“一二一”，全班跟著走，走了十幾步，他喊“立定”，隊伍停下來，歪歪扭扭的，像一條蛇。
“重來！”
又走了十幾步，還是歪的。
“重來！”
第三次，沈念走得很認真，眼睛盯著前面人的後腦勺，手臂擺到和肩膀平齊，腳步踩在“一”上。但她發現旁邊的陳瑤總是慢半拍，走著走著就錯開了。
孫教官走過來，站在陳瑤旁邊：“這位同學，你是不是左右不分？”
陳瑤臉紅了：“報告教官，我……我有點。”
孫教官看著她，表情很嚴肅，但沈念覺得他嘴角動了一下。他說：“沒關係，多練練就好了。你跟著我走，我喊一你邁左腳，喊二你邁右腳，一二一，一二一——”
陳瑤跟著孫教官走了幾步，還是錯了，左腳右腳總是反的。孫教官嘆了口氣：“你以前軍訓過嗎？”
“初中軍訓過，但那時候也是錯的。”
孫教官沉默了兩秒，忽然說：“那你以後當兵怎麼辦？”
陳瑤愣了一下，然後說：“報告教官，我沒想當兵。”
操場上有人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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