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“因為你在拼”，但她知道，如果沒有他，她可能連600分都考不到。
“程硯。”她叫他。
“嗯？”
“你怎麼總是想得這麼遠？”
他看了她一眼，沒說話。
“中考也是，分班也是，軍訓也是。”沈念說，“什麼都提前想好了，什麼都提前準備了。你不累嗎？”
程硯沉默了幾秒，然後說：“習慣了。”
“習慣什麼？”
“習慣提前想。”他頓了頓，“有些事不想好，會來不及。”
“來不及什麼？”
他沒回答，站起來，拍了拍褲子上的草屑：“休息時間快到了，你再練一下踢腿，重心放穩，腰腹用力。”
沈念看著他的背影，心裡堵堵的。
她想起他說“能想到的，就想一下”。這句話聽起來很簡單，但做起來很難。提前想好每一件事，提前做好準備，不讓任何意外發生——這需要花多少心思，需要費多少力氣，她不敢想。
而且她知道，他想的最多的，不是他自己。
下午的訓練更苦了。
太陽比上午還大，操場上熱得像烤爐。正步的分解動作練了一遍又一遍，擺臂、踢腿、一步一動、一步兩動，每個動作都要做到位，做不到位的重來。
沈念按照程硯說的方法，把重心放在支撐腳上，腰腹發力，腿果然抬得高了一些，也沒那麼晃了。她踢出去的時候用力砸下去，“啪”的一聲，比之前響了很多。
孫教官看了她一眼，沒說話，但點了點頭。
沈念心裡一喜，做得更認真了。
陳瑤還是老問題，左右不分。正步的節奏比齊步走快，她更跟不上了。別人踢左腿的時候她踢右腿，別人擺右臂的時候她擺左臂，走著走著就和旁邊的人撞在一起。
孫教官把她叫出來，讓她單獨練。陳瑤站在隊伍前面，面對全班，臉漲得通紅。她踢了兩步，又錯了，左腳右腳打架，差點摔倒。
有人小聲笑了。
沈念沒笑。她看著陳瑤站在前面，嘴唇緊抿著，眼眶紅了但沒哭。她想起陳瑤第一天軍訓站軍姿的時候也是這樣，腿抖得快站不住了，但咬著牙沒動。
“報告教官，”沈念舉手，“我可以帶她走嗎？”
孫教官看了她一眼：“你帶？”
“嗯，她跟著我走就不會錯。”
孫教官想了想，點了點頭：“行，你出來帶她走。”
沈念走出隊伍，站在陳瑤旁邊，低聲說：“跟著我，我邁哪隻腳你邁哪隻腳，別想左右，看我肩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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