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繼續說：“KH-17被你的火箭撞毀，白鷹國那邊雖然暫時查不出是誰幹的，但他們不可能善罷甘休；這顆衛星的殘骸還在軌道上，他們會分析、會追蹤；你這個人，己經進了某些情報機構的視線；為了你的安全，國家打算給你派一個保護人員。”
郝建愣了一下，然後連連擺手：“不用不用！我能保護自己！”
老李看著他，眼神里帶著一絲懷疑，眼前這個人，瘦瘦的，看起來風一吹就能倒，手上還沾著膠水和油漆，怎麼看都不像一個能打的人。
“郝建同志，”老李儘量委婉地說，“我知道你可能練過一點，但我們需要面對的不是街頭混混，是有組織、有預謀的——”
“李處長，”郝建打斷他，表情認真起來，“您要是不信，咱試試？”
老李愣了一下：“試試？怎麼試？”
郝建站起來，活動了一下手腕，指節發出“咔咔”的脆響：“您帶來的那兩個內衛大哥，隨便挑一個，跟我過兩招。”
老李看著他，沉默了三秒。
他站起來，走到門口，開啟門。兩個黑衣保衛人員正站在院子裡，月光灑在他們身上，像兩尊雕塑；周振國和李曉萌站在院門外更遠的地方，被小張引導著退到了房子外圍——剛才老李示意過，接下來的談話涉及機密，所有人都得迴避。
老李衝其中一個招招手：“小趙，你來一下。”
小趙走進院子，目光在老李和郝建之間來回看了一眼，他是特種兵出身，身手在整個內衛隊都排得上號，一米八五的個頭，站在那裡像一堵牆。
“小趙，”老李指了指郝建，“跟他過兩招，點到為止。”
小趙看了一眼郝建——一米七幾的個頭，瘦瘦的，穿著皺巴巴的T恤，站在那裡像個剛畢業的大學生，他的眼神里閃過一絲疑惑，但還是點了點頭。
兩人在桂花樹旁的空地上站定，月光透過枝葉灑下來，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；院門外，周振國和李曉萌被小張攔在遠處，只能隱約看到院子裡有兩個人在比劃，但看不清具體細節。
小趙擺出一個標準的格鬥姿勢，重心下沉，雙手護在身前，郝建站在對面，雙手自然下垂，看起來鬆鬆垮垮的，像是根本沒打算動手。
“開始。”老李站在廊下，喊了一聲。
小趙率先出手，一個箭步衝上來，右拳首取郝建的面門，這一拳又快又狠，帶起一陣風聲。
郝建沒躲。
他只是微微側了一下頭，那一拳擦著他的耳朵飛過去，拳風把他的頭髮吹得飄了一下，然後他動了——速度快得老李都沒看清。
他的右手像一條蛇，從小趙的拳頭下方穿過去，搭上他的小臂，然後猛地一擰一推。小趙只覺得一股巨大的力量從手臂上傳來，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旁邊踉蹌了兩步，差點摔倒。
他穩住身形，轉過身，眼神里的疑惑變成了震驚，他練了十幾年的格鬥，被人一招卸力的次數屈指可數，而且那些人都是頂尖高手，不是眼前這個瘦瘦的主播。
“再來。”郝建站在原地，還是那副鬆鬆垮垮的樣子，但眼神變了。
小趙深吸一口氣，這次沒有貿然衝上去，而是慢慢靠近，尋找機會。他繞著郝建轉了半圈，突然一個低掃腿，踢向郝建的膝蓋。
郝建依然沒躲，他右腿微微抬起，膝蓋向外一翻，正好擋住小趙的小腿，兩腿相撞，“砰”的一聲悶響，小趙只覺得踢到了一根鐵柱子上，小腿傳來一陣劇痛。
他還沒來得及反應，郝建己經欺身而進。他的肩膀撞上小趙的胸口，一記標準的八極拳“貼山靠”——力道不大，但角度刁鑽，力量從肩膀傳到胸口，從胸口傳到全身，小趙整個人被彈飛出去，雙腳離地，後背撞上桂花樹，震得枝葉嘩啦啦地響。
小趙靠著樹幹滑坐到地上，大口喘著氣，胸口像被一塊大石頭砸過，他抬起頭，看著站在幾步之外的郝建，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。
院子裡安靜了。
老李站在廊下，表情複雜。他看了看坐在地上的小趙——那是他手下最能打的人之一——又看了看站在原地、氣都沒喘的郝建，沉默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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