郝建掛在護欄上,腦袋卡在兩根鐵欄杆之間,脖子被冰涼的鐵管夾得死死的,動不了分毫。他試圖用手撐著護欄把腦袋拔出來,但肩膀卡在欄杆外側,手臂使不上力,兩隻手只能在鐵欄杆上胡亂扒拉,像一隻被翻了個兒的烏龜。
“大哥……”他的聲音從欄杆縫隙裡傳出來,悶悶的,帶著哭腔,“大哥您別笑了……幫幫我……”
大哥笑得渾身發軟,扶著膝蓋站起來,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止住笑,走到郝建身邊,雙手抓住他的肩膀,試著往外拔。
“一、二、三——!”
郝建的腦袋紋絲不動。
大哥又試了一次,這次加了把勁,郝建的臉都憋紅了,脖子被鐵欄杆勒出一道紅印,但腦袋還是卡得死死的。
“不行不行!”郝建疼得首叫喚,“卡住了!真卡住了!”
大哥鬆開手,退後一步,叉著腰看著郝建那顆卡在欄杆之間的腦袋,撓了撓頭,又撓了撓頭。
“兄弟,你這……我這勁兒不夠大,再使勁怕傷著你。”
他想了想,掏出手機:“要不……我打個119?消防隊有專業工具,這事兒他們專業。”
郝建掛在護欄上,腦袋卡在欄杆之間,聽著“消防隊”三個字,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精彩。
他深吸一口氣,用一種“我今天己經社死到不能再社死了”的語氣說——
“打吧……麻煩您了……”
大哥點點頭,撥通了119,語氣盡量保持正經:“喂?消防隊嗎?我這裡有個……呃……有個群眾遇到點困難……對,在雪鄉民宿這邊的小巷子裡……什麼困難?就是……就是腦袋卡護欄裡了……對,卡住了,拔不出來……對對對,就是那種鐵藝護欄……好的好的,我們等你們。”
掛了電話,大哥看著郝建,嘴角又開始上揚。
“兄弟,消防隊說了,馬上到,你再忍忍。”
郝建悶悶地“嗯”了一聲,整個人掛在護欄上,兩條腿還在微微發抖,棉褲裂開的口子裡,灰色的秋褲在路燈下格外醒目。
巷子口,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了。
大哥站在旁邊,叉著腰看著郝建這副模樣,搖了搖頭,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下去。
“兄弟,你這運氣……也是沒誰了。”
郝建掛在護欄上,望著巷子口越聚越多的人群,望著那些舉起來的手機,望著那些笑得前仰後合的臉,心裡只有一個念頭——
我今天就不該出門。
就在這時,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。
“嘎吱——嘎吱——嘎吱——”
有人在雪地上快步走過來。
郝建掛在護欄上,微微側過頭——準確地說,是努力把眼珠子往那個方向轉——看到一個白色的身影正從巷子口的方向走來,羽絨服的帽子裹得嚴嚴實實,圍巾遮住了大半張臉,只露出一雙眼睛。
那雙眼睛在看到他的瞬間,突然瞪圓了。
郝建愣了一下,覺得那雙眼睛有點眼熟,但一時沒想起來在哪兒見過。
。圓溜得瞪睛眼,上地雪在站地不一,樣一了點被像人個整,了住停地猛方地的米五概大他離距在影的白個那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