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精度！比導彈還準！主播你是故意的吧？！”
“國防光纜：感謝郝建同志的不鏽鋼管子！”
“犯罪分子：我特麼挖個光纜，怎麼還能被天降正義？！”
“建議給主播頒發‘國防衛士’獎章！用串天猴保衛國防！”
“那鴨子步！我笑到打滾！每走一步‘嘶——嗷——’哈哈哈哈！”
郝建深吸一口氣，又深吸一口氣，再深吸一口氣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手機——螢幕還亮著，首播還在繼續，彈幕還在瘋狂滾動，線上人數己經飆到了八百多萬。
他又抬頭看了看那個還在以“鴨子步”原地打轉的男人，那男人此刻正試圖彎腰去夠身後的管子，但每彎一下，就“嗷”地一聲彈起來，像被電擊了一樣。
那畫面，那聲音，那酸爽。
郝建的嘴角開始不受控制地上揚。
那個笑容，賤兮兮的，欠揍揍的，帶著一種“我也沒想到會這麼準”的幸災樂禍。
他走過去，站在那個男人面前，雙手插兜，歪著頭，用一種“關心群眾”的語氣說——
“那個……大哥，您還好嗎？需不需要我幫您叫個救護車？”
那個男人抬起頭，看著郝建，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精彩。
他的嘴唇哆嗦了幾下，擠出一句話，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木頭，還要面帶笑容的回答郝建的問話——
“不用了，我大概休息一會就好了？”
郝建撓撓頭，露出一個無辜得不能再無辜的笑容，眼睛眨巴眨巴，那表情比剛出生的嬰兒還純潔。
“大哥，您說什麼呢？我就是一個路過的熱心市民，看到您好像遇到了困難，過來問問需不需要幫忙。”
他說完，又補了一句，聲音裡憋著笑，憋得肩膀都在抖——
“不過大哥，您這姿勢……挺別緻的啊，是練過芭蕾嗎？還是新學的廣場舞？”
那男人的臉從慘白變成了鐵青，又從鐵青變成了豬肝色，嘴唇哆嗦得更厲害了，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郝建又看了看那塊“國防光纜”的牌子，又看了看那個被挖開的坑，又看了看那根露出來的黑色電纜，然後“哦——”了一聲，拖得老長，聲音裡帶著恍然大悟的意味。
“大哥，您這是在……挖寶呢？還是種樹呢？”他蹲下來，歪著頭看了看那個坑，然後抬起頭，一臉天真地問，“這大冬天的，種啥能活啊？”
那男人的嘴角抽搐了幾下，終於擠出了一句話：“我……我就是……路過……看看……”
“路過看看？”郝建站起來，雙手插兜，圍著那個男人轉了一圈，一邊轉一邊打量，那眼神，活像在菜市場挑西瓜。
那男人的臉色更難看了，嘴唇哆嗦著，想說什麼，但身後的管子又讓他“嘶——”了一聲，話全憋回去了。
郝建實在沒忍住，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，然後趕緊捂住嘴，假裝咳嗽了兩聲。
“咳咳……那個，大哥，我建議您別動了，越動越疼。”他一臉正經地說，“我雖然沒經歷過您這種情況，但我看過一個紀錄片，講的是豪豬和狗的故事，那狗被豪豬紮了之後，也是您這個反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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