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城市局刑偵大隊的辦公室裡,周振國正翹著二郎腿坐在辦公椅上,手裡端著一杯剛泡好的龍井,茶香嫋嫋,在午後的陽光裡氤氳開來。
他靠在椅背上,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,嘴角微微上揚,那表情,那神態,活像一個剛退休的幹部在享受悠閒的晚年生活。
“舒服……”他喝了一口茶,滿足地嘆了口氣。
“郝建這小子,這段時間總算是消停了。”
他越想越得意,甚至開始盤算週末要不要帶老婆孩子去郊外泡個溫泉。
就在這時——
“嗡嗡嗡——”
桌上的手機震了。
周振國瞥了一眼來電顯示,嘴角的笑容瞬間凝固了。
螢幕上,兩個大字明晃晃地亮著——
【郝建】
周振國盯著那兩個字,整個人像被點了穴一樣,一動不動。
他的嘴角開始抽搐,眼皮開始跳動,太陽穴的青筋開始“突突突”地蹦躂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他喃喃自語,“我剛唸叨完……怎麼就來了?”
手機還在震,嗡嗡嗡的,像一隻催命的蜜蜂。
周振國伸出手,手指懸在接聽鍵上方,猶豫了足足三秒,最後咬了咬牙,按了下去。
“喂——”
他剛說了一個字,電話那頭就傳來了郝建那標誌性的、賤兮兮的、讓人聽了就想順著訊號爬過去揍他的聲音——
“周隊!周隊!我親愛的周隊!您老人家今天忙不忙啊?吃午飯了沒?我跟您說啊,我今天在村外頭溜達,發現了一個特別有意思的事兒,您肯定感興趣……”
周振國的臉瞬間黑成了鍋底。
“停!”他一聲暴喝,中氣十足,震得手機喇叭都“滋啦”響了一聲,“郝建,你首接說,又出什麼事了?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,然後郝建的聲音變得正經了一些,但那股賤兮兮的勁兒還是藏不住,像隔夜的韭菜盒子,捂都捂不住——
“周隊,我發現了個人,在國防光纜那兒挖坑呢。”
周振國的表情瞬間變了。
他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,椅子往後一滑,“砰”地撞在牆上,桌上的茶杯震了一下,茶水灑出來幾滴,在檔案上洇開一朵茶花。
“你說什麼?!”他的聲音提高了八度,眼神變得銳利起來,“國防光纜?你確定?”
“確定確定!”郝建的聲音帶著一絲邀功的意味,像一隻叼回飛盤的狗在搖尾巴,“還立著‘國防光纜·嚴禁挖掘’的牌子,旁邊被挖了個坑,電纜都露出來了。”
周振國的大腦飛速運轉,破壞國防光纜,這不是普通的治安案件,性質惡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