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郝建,你聽好了!”周振國的語氣變得嚴厲起來,語速極快,像機關槍一樣,“你現在離那個人多遠?他有沒有發現你?有沒有武器?”
電話那頭傳來郝建壓低的聲音,像在偷東西:“大概……幾米吧?他發現我了,正看著我呢,武器沒看到。”
“你別靠近他!保持距離!注意安全!”周振國的聲音急促而堅定,“我馬上帶人過去,你盯住他,別讓他跑了,但千萬別跟他起衝突!聽到了沒有?”
“聽到了聽到了!”郝建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以為然,像在應付長輩的嘮叨,“周隊您放心,就他那個狀態,跑不了。”
“什麼狀態?”周振國愣了一下。
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含混不清的“嘶——嗷——”聲,像某種野生動物在慘叫,然後郝建憋著笑說:“呃……他剛才受了點傷,行動不太方便。”
周振國沒時間細問,抓起桌上的車鑰匙就往外衝,一邊跑一邊對著辦公室裡的其他民警喊:“老劉!小趙!大劉!小王!跟我走!泉水村方向!有人破壞國防光纜!”
辦公室裡瞬間炸開了鍋,幾個民警抓起裝備就跟在後面跑,腳步聲咚咚咚地響成一片,像一隊急行軍。
周振國衝下樓,鑽進警車,發動引擎,一腳油門踩到底,警車“嗡”地一聲竄出去,輪胎在地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。後面跟著兩輛警車,一前一後,三輛車拉響警笛,呼嘯著駛出市局大門。
紅藍警燈在午後的街道上瘋狂閃爍,路人紛紛側目,不知道的還以為發生了什麼驚天大案。
與此同時,荒地上。
郝建把手機塞進口袋,轉過身,準備跟那個“菊花殘”的大哥再聊幾句,拖延一下時間。
但就在他彎腰的瞬間,一陣風聲從腦後傳來。
因為郝建低頭的時候,發現自己的鞋帶鬆了,正彎腰去繫鞋帶。
“呼——”
一隻拳頭從他後腦勺上方擦過去,帶起的風颳得他的頭髮像被吹風機吹了一下。
那隻拳頭,帶著全力一擊的狠勁,以每小時幾十公里的速度,從他頭頂呼嘯而過,如果打在腦袋上,至少是個腦震盪。
然後——
“哎——!!!”
一聲慘叫,從身後傳來,那聲音,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貓和被人掐了脖子的鴨子的混合體。
郝建蹲在地上,保持著繫鞋帶的姿勢,慢慢轉過頭,像一隻警覺的貓鼬。
他看到那個“菊花殘”的大哥,整個人正以一種“信仰之躍”的姿態,朝著他面前的那堆亂石撲去,那一堆大大小小的石頭,稜角分明,尖的、方的、帶刃的,每一塊看起來都像是專門為臉剎設計的。
“噗通——!!!”
那人整個人拍在了亂石堆上,臉朝下。
那聲音,那動靜,那震動感——活像一麻袋土豆從三樓扔下來,又像一隻河馬跳進了游泳池。
“咔嚓——嘶啦——”
那是衣服被石頭刮破的聲音,夾雜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、讓人牙酸的、像是肉和石頭親密接觸的聲音,像在嚼脆骨。
然後——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