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人民警察。”
“人民警察，不怕苦，不怕累，不怕倒黴。”
“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，就算前面是牛奶盒和路燈杆，就算前面是長滿青苔的湖邊，你也要給我衝上去！”
陳安的眼眶紅了。
不是因為感動，是因為委屈。
“韓隊……”他的聲音都在抖，“您這是要把我往火坑裡推啊……”
韓明又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語重心長地說：“不是火坑，是歷練；陳安，挺過這幾天，你就是我們寧安警界的鐵人。”
陳安的嘴角抽了抽，想說“我不想當鐵人，我只想活著”，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“去吧，”韓明鬆開手，轉身走回辦公桌後面，重新坐下，拿起筆，“郝建還在等著你呢，別讓人家等急了。”
陳安站在原地，沉默了大概三秒。
然後他立正，敬了個禮，聲音沙啞但堅定：“是，韓隊。”
他轉身，邁著沉重的步伐，走出了辦公室。
門關上的那一刻，韓明聽到走廊裡傳來一聲悠長的、充滿絕望的嘆息。
那嘆息，像是一個被判了無期徒刑的犯人在走進牢房前發出的最後一聲哀鳴。
韓明搖了搖頭，拿起桌上的茶杯，灌了一大口茶。
茶己經涼了，但他顧不上那麼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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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安走了之後，韓明在辦公室裡坐了很久。
他的腦子裡反覆回放著陳安剛才說的那些話——踩牛奶盒賠698、撞路燈杆起包、踩青苔掉湖裡、下水救人差點淹死。
一天都還沒有過完，目前就己經發現五件倒黴事（加上自己差點被砸）。
韓明越想越覺得頭皮發麻。
他拿起桌上的電話，撥通了馬局的號碼。
“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”
電話響了三聲就接通了。
“小韓？什麼事？”馬局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，帶著一絲慵懶，顯然正在享受難得的清閒。
“馬局，有個情況跟您彙報一下。”韓明的聲音很嚴肅。
“說。”
“關於那個郝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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