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百五十公里外，江城市公安局。
周振國正坐在辦公室裡，面前攤著一份檔案，手裡握著筆，眉頭微皺，正在批閱。
這是他升任副局長以來最清閒的一天。
周振國甚至覺得窗外的陽光都比平時溫暖了幾分，連桌上的那杯龍井茶都格外清香。
他端起茶杯，美美地抿了一口，靠在椅背上，閉上眼睛，享受著這難得的寧靜。
然後——
“叮鈴鈴！！！”
辦公桌上的電話炸響了。
那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格外刺耳，周振國被嚇得一哆嗦，茶杯差點脫手。
他放下茶杯，看了一眼來電顯示——外省號碼。
他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。
他拿起聽筒：“喂？”
“周振國！！！”
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怒吼，聲音大得聽筒都在震，周振國下意識地把聽筒拿遠了一點。
“你大爺的！！！”
周振國聽出來了——是寧安市公安局的馬局，馬萬里。
“老馬？”周振國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心虛，“怎麼了這是？火氣這麼大？”
“你還好意思問我怎麼了？！”馬萬里的聲音又提高了一個八度，“你是不是把郝建的副作用說小了？！你是不是還有什麼隱瞞沒有說出來？！”
周振國的心“咯噔”一下。
完了，露餡了。
“老馬，你聽我辯解一下，不是，聽我解釋——”他趕緊開口。
“解釋什麼解釋？！”馬萬里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，“這才一天一夜都不到！你知道郝建在我們這邊幹了什麼嗎？！”
周振國小心翼翼地試探：“幹了什麼？”
“他先是報警舉報賣淫嫖娼！結果把一個搶劫團伙和一個仙人跳團伙給端了！然後一拳打暈了一個A級通緝犯！然後我們局裡的空調外機差點砸死韓明！然後今天上午，我們派去給他當嚮導的警員——踩牛奶盒賠了698！撞路燈杆額頭起了包！踩青苔掉進了湖裡！下水救人差點淹死！”
馬萬里一口氣說完，然後大口大口地喘著氣，像剛跑完一千米。
周振國握著聽筒，內心震驚不己。
“這……”他的聲音都在飄，“這也不能全怪郝建吧？那警員自己不小心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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