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萬里沉默了整整五秒。
然後他的聲音飄了過來，帶著一絲顫抖：“你的意思是……郝建這次來寧安看楊璐璐的演唱會，有可能會碰到那個李曉萌？”
電話那頭又是一陣沉默。
然後馬萬里開口了，聲音裡帶著一種“我上輩子是不是欠了你的”的絕望：“周振國，你大爺的。”
“老馬，我也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“你不是故意的？！”馬萬里的聲音又炸了，“你送他來的時候，怎麼不說這個？！”
“我……我忘了。”周振國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哼。
“忘了？！你忘了？！周振國，我告訴你，要是郝建和李曉萌真遇上了，要是在我們寧安搞出什麼大事來，我第一個找你算賬！”
“老馬你別激動——”
“激動？！我不激動？！你試試被空調外機砸？！”馬萬里說完，“啪嗒”一聲狠狠掛了電話。
周振國握著聽筒，聽著裡面傳來的“嘟嘟嘟”忙音，愣了好一會兒。
然後他緩緩放下聽筒，靠在椅背上，望著天花板，長長地嘆了一口氣。
那口氣嘆得，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，又像是背上了一座新的五指山。
“郝建啊郝建……”他喃喃自語，“你到底是個什麼體質啊……”
窗外的陽光依然溫暖，但周振國覺得，那溫暖裡，己經帶上了一絲寒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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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百五十公里外，寧安市公安局。
馬萬里掛了電話，坐在辦公室裡，臉色鐵青。
他的腦子裡反覆回放著周振國最後說的那句話——“如果他們倆遇上了，那威力可就不是1+1=2那麼簡單了，那是核聚變級別的。”
核聚變。
馬萬里深吸一口氣，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，撥通了韓明的號碼。
“小韓，你來我辦公室一趟，現在，立刻，馬上。”
“好的馬局，我馬上到。”
一分鐘後，韓明推門進來。
“馬局，您找我？”
馬萬里抬起頭，看著他，眼神里有嚴肅、有無奈、有一種“我們己經沒有退路了”的決絕。
“小韓，我剛才跟江城的周振國通了電話。”
韓明的眼皮跳了一下：“他說什麼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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