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他的嘴角微微上揚，這是今天一整天以來，他第一次露出近似於“欣慰”的表情。
“這小子總算說了句人話。”韓明端起茶杯，美美地灌了一口。
但陳安沒有跟著笑。
他站在原地，搓了搓手，表情變得有些猶豫，嘴唇動了幾下，欲言又止。
韓明注意到了他的異樣：“怎麼了？還有事？”
“韓隊，”陳安往前湊了半步，聲音壓得更低了，“我就是有個想法……不知道當講不當講。”
“說。”
“郝先生要待在警局，我本來挺高興的，但是後來我一想——”他頓了頓，聲音壓得幾乎只有兩個人能聽到，“他這個人吧，走到哪兒，哪兒就出事，現在他要待在警局，那警局會不會也……”
他沒有說完，但韓明己經聽懂了。
韓明的笑容僵在了臉上。
辦公室裡安靜了大概三秒。
韓明的眉頭就皺了起來。
“你是說……警局也不安全了？”他轉過身，看著陳安。
陳安的表情那叫一個糾結：“韓隊，我也不想這麼想，但是您看看今天這一整天發生的事，這些事兒，哪件是正常的？”
韓明的嘴角抽了抽。
他想反駁，但發現自己竟然無言以對。
“你在這兒等著。”韓明拿起桌上的電話，撥通了馬局的號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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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”
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。
“小韓，什麼事？”馬萬里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，帶著一絲慵懶。
“馬局，有個情況跟您彙報一下。”韓明的聲音很嚴肅。
“說。”
“郝建今天下午哪兒都不去了，就待在警局，說是等到晚上首接去看演唱會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，然後馬萬里的聲音明顯輕鬆了幾分：“這不是好事嗎？他不出門，就不會搞出么蛾子，你們也能歇一歇。”
“馬局，”韓明深吸一口氣，“問題就是——他待在警局，警局會不會也出事？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。
沉默了三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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