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幾個小時,警局進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“高度戒備”狀態。
食堂的胖師傅接到通知:給郝建做飯的時候,火候要控制好,別燒著了;刀具用完立刻收好,別落在外面;地面的水漬要及時擦乾,防止有人滑倒。
門口的保安大爺接到通知:注意觀察進出人員,尤其是那些看起來“不太正常”的——雖然保安大爺不知道什麼叫“不太正常”,但還是瞪大了眼睛,盯著每一個進出的陌生人。
就連保潔阿姨都接到了通知:拖地的時候,在郝建經過的區域,要拖兩遍,確保地面乾燥不打滑。
而陳安,就搬了把椅子,坐在休息室門口,寸步不離。
整個三樓走廊,安靜得只能聽到陳安的腳步聲和郝建偶爾的哼歌聲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。
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,路燈一盞一盞地亮起,寧安市的夜晚來了。
郝建站在窗前,看著外面的萬家燈火,伸了個大懶腰。
“安仔,演唱會八點開始,我們七點半出發,你幫我跟韓隊說一聲,看完我還會回來睡覺的。”
陳安點了點頭,轉身去找韓明。
這一次,他不用找藉口了——郝建讓他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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韓明聽完陳安的彙報,沉默了兩秒,然後說:“從警局到奧體中心,一路上盯緊了,別出岔子。”
“韓隊,我跟著他去,那警局這邊……”
“警局這邊我盯著。”韓明擺了擺手,“郝建出去了,警局就安全了,你現在的任務是——把他安全送到奧體中心,安全看完演唱會,再安全送回來。”
陳安深吸一口氣:“明白。”
他轉身走出辦公室,走到休息室門口,敲了敲門。
“郝先生,車準備好了,咱們出發吧。”
“走!看演唱會去!”他大手一揮,大步流星地朝樓下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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與此同時,在寧安市的另一端。
一個偏僻的、連地圖上都找不到名字的地方。
在村子最深處,一棟灰撲撲的三層居民樓,外牆的塗料己經斑駁脫落,露出裡面灰色的水泥,像一張長了牛皮癬的臉,樓下的鐵門上掛著一把生鏽的大鎖,看起來像是廢棄了很久。
二樓,靠山的一個房間。
窗簾拉得嚴嚴實實,厚重的遮光布把外面的陽光完全擋在外面,整個房間昏暗得像地下室,只有桌上的一盞檯燈散發著昏黃的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