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重生後,我被病弱鎮南王嬌養了》第69章 救出陸氏,反拿宗親眼線(2)

作者:NAKO.·2個月前

沈清禾聽完,臉上最後一點倦意瞬間褪得乾乾淨淨。她沒說話,只是重新拿起那張寫著地名的絹,又看了看那枚銅片,最後目光落在那張莫離帶回的、寫著幾個字的小紙條上。她就那麼站著,看了很久。久到窗外廊下的天色,徹底由青灰轉為魚肚白。

她放下紙條,轉過身。書房門口,謝厭舟不知何時已站在那兒,手裡仍無意識地轉著那枚“歸期”腰牌,玉質溫潤,在他指間泛著微光。兩人目光在半空裡碰了一下,很短,誰也沒先挪開,但也沒說話。

沈清禾走進書房,沒坐,只把那張小紙條推到謝厭舟面前的桌面上。上面是莫離帶回的那句話:禮親王今夜出城,去的是城西廢廟,陳延在那裡。

她沒加任何自己的猜測,只問了一句,聲音平靜無波:“城西廢廟,你知道嗎?”

謝厭舟的目光落在紙條上,停住。他沉默的時間,比沈清禾預料中,要長了那麼讓人心頭髮緊的一點。書房裡靜得能聽見燭花最後的爆裂聲。

“知道。”他終於開口,聲音有點沉,像蒙了層灰,“那地方,荒了起碼三年了。進出就一條野路,不好走。不過……”他頓了頓,抬起眼,看向窗外,“聽說廟底下,早年是有地窖暗室的。”

他又停了一下,才接著說,聲音更輕了些:“我……以前派人去探過一回。那時候,裡頭空蕩蕩,什麼都沒發現。”

“什麼時候的事?”沈清禾隨口問,目光卻沒離開他的臉。

“有些年頭了,”謝厭舟答得有些模糊,避開了具體時間,“順手查的,沒深究。”

沈清禾沒再追問“順手”是順的哪門子手。她只是伸出手,從他指間輕輕拿回那枚“歸期”腰牌。玉牌帶著他指尖的溫度,落入她微涼的掌心。她合攏手指,將它握緊,然後妥帖地收進自己袖中。

“既然這樣,”她抬起眼,看向謝厭舟,眼神清冽平靜,卻帶著一種下定了某種決心的力度,“那今天,就得再仔細探它一回了。”

“要我去安排人?”謝厭舟問。

“不用。”沈清禾搖頭,語氣不容置疑,“人手我自有安排。你的要緊事,是幫我守好這王府,尤其是東廂。一根針,也別讓不該進的人帶進來。”

晨光終於徹底漫過窗欞,灑進廊下。東廂房裡,適時地傳來陸氏幾聲壓抑的輕咳。守在外頭的暗衛立刻有了動靜,低聲傳喚候著的醫官。沈清禾站在書房門口,側耳聽著那邊的動靜,直到醫官進去,低聲問詢,確認只是尋常風寒引起的咳嗽,並無大礙,她才幾不可察地鬆了口氣,重新轉回視線。

她獨自站在漸漸明亮的晨光裡,把眼前這一夜揪出來的所有線頭,在心裡默默地、一遍遍地排列,重組:靴底蠟丸裡的絹紙、持弓隨從身上的銅片、那個陰魂不散的“陳延”、禮親王深夜詭異的去向、謝厭舟幾次看似無意卻總在關鍵處的“知曉”……每一條線,都歪歪扭扭地指向同一個幽暗的方位。可偏偏,就在所有線頭應該擰成一股繩、指向最關鍵那個點的節骨眼上,“啪”一下,全斷了。缺口還在,迷霧未散。

就在這時,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通往後院的方向傳來。高虎幾乎是跑著過來的,臉色緊繃,手裡緊緊攥著個東西。他直衝到沈清禾面前,也顧不上行禮,直接攤開手掌。

掌心是一截繩子,燒得只剩小半,焦黑蜷曲。繩頭處,還留著一個沒燒完的、很小巧的活結。

“小姐,”高虎喘著氣,聲音壓得極低,帶著驚怒,“在西院那口枯井邊上找到的。井口石頭有新鮮的蹬踏痕,可屬下吊著繩子下去看了,井底下除了爛泥和水,啥也沒有。”

沈清禾拈起那截焦糊的細繩。指尖傳來粗糙的觸感和煙火氣。她用手指捻了捻那個特殊的繩結,抬起眼,看向高虎,又越過他,看向王府沉靜而廣闊的屋簷輪廓。清晨的風掠過庭院,帶著涼意。

她輕輕說了一句,不是疑問,是斷定:“是了。昨兒晚上,這府裡頭,有人往外放了鴿子。”

高虎瞳孔一縮,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褪了:“我們府裡……有內鬼?!”

沈清禾沒再說話。但那截燒焦的鴿繩,那盞莫名多出來的燈籠,兩件事像兩片拼圖,“咔噠”一聲,在她心裡嚴絲合縫地對上了。這意味著,昨夜不止外頭有動作,這王府的高牆之內,也有人裡應外合,把訊息遞了出去。

她捏著那截細繩,冰涼的感覺順著指尖往上爬。她先側耳聽了聽東廂的動靜,確認母親那邊暫時安穩,然後才轉回目光,看向高虎,聲音壓得低而穩,一字一句,清晰無比:

“去,把昨兒晚上,從入夜到天亮,所有進出過王府的人,無論什麼身份,幹什麼差事,哪怕只是門房開了下門,廚子出去倒了桶泔水……一個一個,給我把記錄核死,把行蹤問清。所有人,一個都不許漏。”

“是!屬下這就去辦!”高虎抱拳,轉身疾步而去,腳步踩在青石地上,咚咚作響,打破了清晨的寧靜。

風大了些,吹得廊下的燈籠微微晃動。沈清禾獨自站在越來越亮的天光底下,看著偌大的王府漸漸從沉睡中甦醒。她臉上沒什麼表情,只有眼底深處,那根繃了整夜的弦,非但沒有鬆開,反而無聲無息地,繃得更緊,更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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