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還沒碰到沈星晚，就被另一隻從旁伸出的手，穩穩地格開了。
江澈不知何時己經回來了，就站在沙發旁。他臉上沒什麼表情，甚至比平時更淡一些，只是那雙淺色的眸子，在昏暗的光線下，沉靜地看著周維，沒什麼情緒，卻莫名讓周遭空氣冷了幾分。
“她不想去。” 江澈的聲音不高，卻清晰地穿透了音樂聲。
周維愣了一下，大概是酒意上頭，又有些在同學面前被駁了面子的不快，梗著脖子：“江澈，我跟沈星晚說話呢，你……”
“我聽到了。” 江澈打斷他，往前半步，身體不著痕跡地擋在了沈星晚和周維之間，“她說不用。”
他的語氣依舊平靜，甚至算得上客氣，但那份平靜之下，是一種不容置疑的疏離和護持。周維張了張嘴，看著江澈沒什麼波瀾卻明顯冷清的眼神，酒醒了幾分，訕訕地收回了手，咕噥了一句“沒勁”，起身搖搖晃晃地走回了人群。
小小的插曲很快被更大的聲浪淹沒。
江澈在沈星晚身邊重新坐下。這一次，他坐得更近了，手臂緊緊貼著她的，屬於他的溫度和氣息，將她密實地籠罩。他沒有說話，只是拿起自己那杯沒怎麼動的橙汁，喝了一口。
沈星晚的心跳得有些快。剛才那一刻，江澈身上散發出的那種近乎凜冽的保護姿態，是她從未見過的。像一隻慵懶的貓，平時對什麼都漫不經心，卻在領地被冒犯時，瞬間豎起了背毛，亮出了並不張揚卻足夠鋒利的爪子。
“謝謝。” 她小聲說。
江澈側過頭看她，彩燈的光束恰好掠過他的眼睛，那裡面翻湧著一些複雜的東西，不再是平時的清冷，而是暗沉沉的，像起了霧的湖面。“不用謝。” 他說，聲音有些啞。停頓了一下，他又低聲，幾乎是用氣音問：“……沒事吧？”
“沒事。” 沈星晚搖頭，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杯子。
音樂換成了另一首舒緩的情歌，包廂裡的燈光調得更暗了，幾乎只有螢幕的光幽幽亮著。沙發上，陰影濃重。在震耳的音樂和人群的喧鬧掩護下，這個角落彷彿被隔絕開來，只剩下他們兩人，和彼此近在咫尺的呼吸。
沈星晚感覺到，江澈貼著她手臂的那一側，熱度越來越高。他的手指，原本隨意搭在膝蓋上，此刻卻微微蜷縮起來，指節用力到有些發白。
忽然，他動了一下。
不是大的動作，只是那隻放在膝蓋上的手，極其緩慢地、試探性地，向旁邊移動了一寸。然後，在小指即將碰到她放在腿側的手背時，停了下來。
懸在那裡。
隔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空氣。
沈星晚全身的血液彷彿都湧向了那隻手背的皮膚，她能清晰地感知到來自他指尖的、滾燙的、無形的熱意。音樂聲，尖叫聲，笑鬧聲，在這一刻全部退潮，耳邊只剩下自己如擂鼓的心跳，和他壓抑著的、略顯急促的呼吸。
他沒有再進一步，也沒有收回。就那樣懸停著，在明暗交錯的光影裡，在周圍放縱的喧囂中，進行著一場無聲的、極致的試探和等待。
沈星晚垂著眼，看著那近在咫尺的兩隻手，她的，和他的。指尖微微顫抖。時間被拉得無比漫長，每一秒都清晰可數。
然後，她極輕地，幾乎是用盡全身力氣，將自己放在腿側的手，往他的方向，挪動了半分。
指尖，輕輕地，碰到了他懸停的小指。
溫熱，帶著細微的戰慄。
那一觸之下，江澈的呼吸驟然停滯，整個身體都繃緊了。下一秒，他的手翻轉過來，不再是小心翼翼的試探，而是帶著一種決絕的力度，準確地、牢牢地，握住了她的手。
十指相扣，掌心緊密相貼。滾燙的汗意瞬間濡溼了相貼的肌膚，分不清是誰的。他的力道很大，握得她指骨有些發疼，卻又帶著不容錯辨的珍重和……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沈星晚沒有掙開，反而輕輕回握過去。
黑暗中，沒有人看見角落沙發裡，那兩隻緊緊交握的手。只有旋轉的彩燈偶爾掠過，映出少年微微泛紅的側臉，和少女低垂的、睫毛輕顫的眼簾。
。悸與秘的說言曾未有所，的夜夏於屬、的燙滾湧洶間指和，跳心的快過了蓋掩，囂喧舊依聲樂音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