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春三月就要入校讀書,軋鋼廠這邊脫產審批、崗位保留的手續,必須抓緊找後勤李懷德主任對接。
廠裡流程一層一層簽字報備,耽擱一陣子就容易趕不上開學,半點鬆懈不能有。
第三件,師父秦伯淵搬來東跨院的事。
秦伯淵年前就答應,趕在開學之前搬來東跨院,幫忙照看何雨水。
到時候得專門收拾一間閒置廂房給他住,還要抽休息日跑椿樹衚衕,打包醫書、草藥、被褥、桌椅一大堆傢什,分好幾趟運過來安置妥當。
三件大事一樁挨著一樁,急不得,但絕對不能往後拖,每一件都要提前鋪排好。
這天傍晚,何雨柱蹬著二八大槓,剛把腳踏車推進西合院大門。
何雨水早早就守在東跨院門口翹首等著,一看見哥哥回來,立馬噠噠噠跑上前,小手死死拽住他的衣袖,一雙眼睛滿是期盼。
“哥,我有話問你!”
何雨柱停下推車,抬手抹了一把趕路冒出來的薄汗,輕聲問道:“怎麼了,這麼著急?”
“就是師父爺爺搬家的事啊!”何雨水晃著他的胳膊,追問不停,“你跟我說句實在話,師父爺爺到底啥時候過來跟咱們一塊住?我從過完年就天天盼,盼了好一陣子了!”
何雨柱看著小姑娘急切的模樣,溫和安撫。
“快了,不用等太久。等過兩天,臨近開學那幾天,咱們專門挑廠裡休息日,騎車去椿樹衚衕,幫師父打包行李搬家。”
何雨水一聽這話,瞬間眼睛發亮,小手一拍,自顧自盤算起來。
“那我把我住的廂房好好收拾一遍!拿抹布把桌椅板凳擦得乾乾淨淨,我的小床也騰出來,專門留給師父爺爺睡!”
何雨柱忍不住輕笑,輕輕搖了搖頭。
“不用折騰你自己的屋子。東跨院東邊還有一間一首空著的廂房,平日裡我都掃得乾乾淨淨,採光也好,收拾出來正好給師父落腳。”
何雨水半點不失望,立刻主動攬下活兒。
“就算不用我的屋子,搬家那天我也能搭把手!擦桌子、掃地、整理書本草藥,這些雜活我全都能幹,保證一點不偷懶!”
“行,到時候少不了讓你忙活。”何雨柱抬起手,溫柔揉了揉她的頭頂。
說完這話,他下意識抬眼,朝中院的方向望了過去。
易中海家窗戶亮著一盞昏黃油燈,厚厚的土布窗簾拉得嚴嚴實實,屋裡一點動靜都透不出來,安安靜靜的,反倒透著一股子壓抑。
隔壁賈家的屋子同樣燈火通明,沒隔片刻,就有賈張氏尖利刺耳的罵聲順著院牆飄過來,絮絮叨叨吵個沒完,院裡隔老遠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何雨柱輕輕收回視線,不願再多看這兩處是非之地。
他反手牽住何雨水的小手,轉身邁進東跨院,隨手把木門關好。
這麼多年藏在暗處的糾葛,李桂英隱忍半輩子的委屈,易中海與賈張氏見不得人的齷齪勾當,再加上自己升學、安置師父、照看妹妹的種種安排,所有鋪墊全都己經到位。
外表看著平靜如常的西合院,底下暗流早就翻湧不停。
何雨柱心裡清楚,不用再等多長時日,這座平日裡看著平平無奇的西合院,很快就要掀起一場誰都預料不到的風波。
)完章五十八百一第(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