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十歲？我今年才西十一，憑啥還得去學那勞什子字？”
易中海回過身，皺著眉嘆了口氣：“老嫂子，這是街道辦的硬任務，不是咱們院裡誰說了算，更不是針對你一個人。”
“我識哪門子字？”賈張氏脖子一梗，聲音越喊越響，“我打小就沒進過學堂門，不也這麼活過來了？東旭他爹走了這麼多年，我一個婦道人家，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大，靠的是識字嗎？這不識字不也讓東旭有了工作，娶了媳婦！”
秦淮茹站在灶臺邊，低著頭，手裡的鏟子沒停。
賈東旭從屋裡出來，拉了拉賈張氏的袖子：“媽，別說了。”
“我怎麼不能說了？”賈張氏甩開他的手，“讓我一個老婆子去識字，傳出去不讓人笑話？”
劉海忠挺著肚子走過來：“賈家嫂子，這是國家政策！要有組織性、紀律性！你這不是給院裡添亂嗎？”
賈張氏一瞪眼：“劉胖子，你少跟我上綱上線！你識字？你識幾個字？上次開會你說什麼來著？‘自爆騙自己’？你先把舌頭捋首了再跟我說話！”
劉海忠臉漲得通紅，手指著賈張氏：“你、你——”
易中海伸手攔住劉海忠，嘆了口氣：“老嫂子，你不去，院裡完不成任務，王主任那邊我沒法交代。”
賈張氏哼了一聲，沒接話。
何雨柱靠在門框上，看了賈張氏一眼。轉身進了屋。
何雨水跟進來，把饅頭塞進嘴裡，趴在窗戶上往外看。
窗外，賈張氏又開口了：“我去也行！讓淮茹替我去！她年輕，學了能教我！”
“不行。”易中海的聲音沉下來，“各人學各人的，替不了。老嫂子，你別讓我為難。”
賈張氏還要說什麼，秦淮茹從屋裡出來，拉了拉她胳膊：“媽，我去還不行嗎？您別吵了。”
賈張氏一把甩開她，自己進了屋。
門“哐”的一聲，關上了。
易中海站在院裡，揹著手，沒動。
劉海忠哼了一聲，揹著手往後院走。閆阜貴端著茶缸子站起來，往屋裡走，走了兩步又回頭，看了一眼何家窗戶。
何雨水縮回頭。
許大茂從人群后面走到何家門口，撓撓頭：“柱子哥，我教什麼？我自個兒還沒學明白呢。”
何雨柱從屋裡出來，把一捆柴胡放到窗臺上晾著，頭也沒抬：“從最簡單的開始教。一二三，人口手。你一個高中生還教不了500個字？”
許大茂張了張嘴，沒再說話。
天徹底黑了。
院裡的人散了，各家的燈一盞一盞亮起來。煤油燈的火苗一跳一跳，窗紙上映出人影。
何雨柱在廚房燒了壺水，倒進搪瓷缸子裡，端到書房。煤油燈擱在桌角，光暈不大，照到的地方亮，照不到的地方黑。
何雨水趴在桌上寫作業，鉛筆在本子上沙沙響。寫完了，抬起頭：“哥，賈家嬸子能學會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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）完章九十六第（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