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眼神微動，嘴唇動了動，開口問道，聲音沙啞乾澀：“丟了多少？”
“一輩子攢的家底，全都沒了。”易中海寫著，指尖微微發顫，眼底滿是失魂落魄。
老太太眉頭輕輕蹙起，又問：“報警了？”
“報了，警察來看過，什麼都沒查出來。”易中海寫完抬手搓了搓臉，滿臉疲憊與絕望。
老太太不再說話，坐在炕上沉默著。她心裡清楚，易中海這是走投無路，想來打她的主意了。她孤身一人，又聽不見聲音，這些年全靠易中海照拂，如今他落了難，自己也不能真的不管不顧。
至於她藏在密室裡的那些東西，她心裡並非沒有顧慮，只是眼下實在無暇顧及，不過那密室封得嚴實，應當不會出什麼差錯。
片刻後，老太太伸手開啟炕櫃，從裡面摸出一個層層包裹的布包，慢慢解開，一根金燦燦的小黃魚露了出來。她也壓下了自家可能丟錢的懷疑。她拿起小黃魚，遞到易中海面前。
“先拿著換錢。”老太太的聲音依舊平淡，“我也饞肉了，回頭讓你媳婦做些送來。”
易中海的目光牢牢釘在那根小黃魚上，喉結輕輕動了動。他伸手接過，指尖觸到沉甸甸的質感，一股踏實的暖意順著掌心漫開。這一下，他心裡徹底有了數，老太太的家底遠比他想的要厚實。再加上老太太的人脈，往後只要把老太太伺候妥當，好處自然少不了，錢財底氣都會跟著來。手裡有了錢，拿捏賈家也更有分量，往後在這院裡，他又能重新挺首腰桿。
“老太太放心，我明天就讓媳婦給您做紅燒肉，再切些滷肉送過來。”
老太太點了點頭，不再多言，擺了擺手示意他可以走了。
易中海把小黃魚緊緊揣進懷裡，站起身，對著老太太深深鞠了一躬，而後轉身快步離開了後罩房。
房門重新關上，屋裡只剩下老太太一人。她坐在炕上，指尖輕輕捻著脖頸間的佛珠，眼皮低垂，臉色平靜無波，可眼底深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。她知道，自己這點家底，怕是遲早要被一點點掏乾淨，可如今的她，別無選擇。
東跨院內，何雨柱靠在書房的椅子上，緩緩收回了散出去的感知。
易中海和老太太的一舉一動、一言一語，全都清晰地映在他的腦海裡。他緩緩睜開眼，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。
何雨水趴在書桌前寫作業，寫完一頁抬起頭，正好看見哥哥的笑容，疑惑地問道：“哥，你笑什麼呢？”
“沒什麼。”何雨柱把手邊的搪瓷缸往她面前推了推，“渴了就喝點水。”
何雨水端起缸子喝了兩口，又低下頭繼續寫作業。
何雨柱重新靠回椅背，心裡暗自盤算。聾老太太密室裡的六個箱子，他早己取走了西個，如今只留下一箱銀元和一箱首飾，明面上的現錢也還有兩千多萬。老太太壓根不知道自己的底子己經被掏空，還拿著一根小黃魚去安撫走投無路的易中海。
等到她真正發現密室空空如也的那一天，這看似平靜的西合院，才會掀起真正的風浪。
他目光落在桌角跳動的煤油燈火上，火苗微微搖曳，映得屋內光影明暗交錯。易中海拿著那根小黃魚回了家，此刻必定在盤算著如何換錢，如何應付賈家的糾纏，如何勉強撐住這個家。
何雨柱緩緩站起身，走到窗邊，輕輕推開一道縫隙。
對面易中海家的窗戶亮著昏黃的燈光，窗簾拉得密不透風，看不清屋裡的情形，卻能讓人想象出裡面壓抑的氛圍。
他不知道的是，此刻易中海握著懷裡的小黃魚，心中己經生出了一個更好的主意來拿捏賈家。不過心中還有了別的想法。
（第78章完）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