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女兒蹦蹦跳跳走向醫務室，婁半城心裡琢磨著：正好藉著女兒的由頭探探這個年輕大夫的底細，要是人品可靠、背景過硬，往後要是他們婁家遇到難處，說不定還能用得上。
黑色轎車慢慢駛離原地，婁曉娥獨自立在醫務室門前，抬著頭往診室裡面張望。
正在門口打水的劉姐端著盛滿熱水的搪瓷缸子，冷不丁瞧見門口站著個陌生姑娘，上下打量兩眼，客氣開口：“小同志，你找誰啊？”
“大姐您好，請問何雨柱何大夫在診室嗎？”婁曉娥禮貌問道。
“在呢，就在裡間坐診。你是何大夫的親戚？”
“算不上親戚，我是他妹妹何雨水的朋友，順路過來拜訪。”
劉姐扭頭朝著診室方向揚聲喊了一嗓子：“何大夫，外頭有小姑娘找你！”
何雨柱剛給一名工人開完調理風寒的藥方，聽見喊聲擦了擦手上的藥粉，掀開門簾從診室走出來，一眼認出婁曉娥，面露笑意：“喲，曉娥？你怎麼跑到廠裡來了？”
“何大哥！”婁曉娥抬腳走上前，“我爹來廠裡對接公私合營的事情，我閒著無事就跟著坐車過來，一來看看您，二來順便問問雨水近況。”
“雨水一切都挺好。”何雨柱側身把人讓進診室，隨手拉過一把木椅擺到桌邊，轉身從暖水瓶倒了大半杯溫水遞過去，“前幾日放學回家，小姑娘還唸叨你，說曉娥姐最近是不是比較忙，她還想著抽空再帶著你一起練練俄語呢。”
婁曉娥接過水杯，目光西下打量這間診室。
診療桌、脈枕、靠牆立著的中藥櫃擺放得井然有序，地面清掃得乾乾淨淨，沒有半點雜亂。
“何大哥，您這診室收拾得真利索，平時看病的人多嗎，應該很忙吧？”
“分時段，一早一晚工人多發病號多，其餘時候清閒不少。”何雨柱回到診桌後的木凳落座，“今兒週六，廠裡不用趕生產進度，上門看病的工人比工作日少一大截。對了，你父親婁老闆專程過來，是敲定後續廠子交接的細節？”
“差不多就是這件事，工作組召集開會商議細則。我母親一早出門，家裡只剩我一個人待著實在沒意思，索性就跟著父親一同進廠轉轉。”
婁曉娥小口抿了口水，放下搪瓷杯，“何大哥，雨水這陣子在校學習怎麼樣？測驗成績還穩居前列嗎？”
“穩當得很，大大小小測驗基本都是全班頭名。這丫頭心氣高，但凡沒考第一，回家都要悶悶不樂好半天。”何雨柱笑著回話。
婁曉娥聽得莞爾：“上次跟著她學俄語我就看出來了，雨水這小姑娘腦子靈光，做事踏實認真，將來肯定錯不了。”
“她的俄語全靠跟著蘇聯友人日積月累練出來的，不過她自己日常教人也有一套法子。”何雨柱順勢問道，“你在校俄語課程跟得上嗎？平時聽俄語廣播吃力不吃力？”
一提俄語，婁曉娥臉頰微微泛紅，面露窘迫：“實在是費勁，零散單詞勉強還能記住，可一開口發音就總跑偏。學校課堂上跟著老師學習，越被點名提問心裡越緊張，到頭來越是說不好。”
“不用心急，語言學習本就循序漸進。”何雨柱寬慰道，“回頭雨水有空，就讓她專門帶著你練習，她跟你投脾氣，你們也是朋友，教學也會更有耐心一些。”
婁曉娥眼睛驟然一亮：“那可太好了！何大哥，那我明天下午可以去你家找雨水練習嗎？”
“沒問題，我把家裡地址說給你，南鑼鼓巷九十五號西合院院裡的東跨院，到了衚衕口兒隨便打聽，街坊鄰里都認得。”何雨柱仔細把住址複述一遍。
婁曉娥默默在心裡記下院落位置，兩人又隨口閒聊幾句日常瑣事，婁曉娥忽然想起一事，開口問道：“何大哥，您這行醫有多長時間了？”
“滿打滿算三年出頭，先前跟著一位老中醫師父閉門學醫，今年也才出師，上個月透過考核後入職軋鋼廠醫務室。”
“何大哥，你真厲害，年紀輕輕就這本事，我聽說中醫很難學，你能進廠擔任廠醫，真是很了不起。”婁曉娥發自內心誇讚。
何雨柱擺了擺手：“不過是靠著手藝混份安穩口糧罷了，談不上厲害。”
正說話間，劉姐端著空搪瓷缸從診室門口路過，探進半個身子打趣：“何大夫，這位是你家裡的親戚？我怎麼之前從沒聽你過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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）完章三十五百一第（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