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唇緊緊咬著，眼眶裡慢慢蓄滿委屈的淚水。
這些年，為了生孩子，她一趟趟看大夫，日復一日喝苦澀湯藥，扎針調理身子，受了數不清的委屈。
這一陣易中海出院後，脾氣大了很多，動不動就朝著她發脾氣，她忍了；賈張氏隔三差五指桑罵槐，她忍了；大院街坊閒言碎語，她照樣默默忍著。
可今天這番爭執，心裡積攢多年的委屈，再也壓不住了。
大院裡早有流言傳開：說是易中海年輕時常去八大胡同玩樂，把身子耗壞，沒法生育，這麼多年，反倒把不能生子的過錯，全都推到她的身上，讓她揹負罵名。
從前她不願聽信閒話，選擇相信易中海找來的老中醫給出的診斷。
可接連多年服藥無果，加上今晚易中海強硬蠻橫的態度，一樁樁事串在一起，她心裡漸漸開始懷疑：不能生孩子的人，或許根本不是自己。
李桂英抬手擦掉眼角淚水，把鞋底輕輕放在桌上，坐回灶臺邊。
灶膛裡柴火己經燃盡，餘星微微泛著冷光，屋裡氣氛跟著冷冰冰的。
她盯著灶底殘留的火星，心裡反覆思量打定主意：等往後易中海正常去軋鋼廠上班，她就自己一個人悄悄去往協和醫院做一次全面檢查。
到底是誰的身體出了問題，查清楚真相，往後再也不用糊里糊塗揹負過錯，受這份委屈過日子。
後院聾老太太屋內
聾老太太盤腿坐在土炕上，指尖捻著佛珠，一下下慢慢數著。
易中海拄著柺杖走進屋子，挨著炕沿坐下，長長嘆了一口氣，滿臉煩悶。
“老太太，我心裡堵得慌，這陣子煩心事太多了。”
老太太耳朵聽不見聲音，只看他沉鬱的臉色，就明白他遇上了糾結事。
抬手指了指桌案上的紙筆，示意他把事情寫在紙上。
易中海拿起毛筆，在紙條上寫下一行字：賈家為人難纏，事事不省心。
老太太看完字條，隨手放到一旁。
她自己現在耳聾，再加上平時多是易中海照顧，所以就順著他的意思開口道：“東旭本心不壞，只是被他母親裹挾；往後你少和賈張氏爭執，放寬心態。”
易中海看完字跡，依舊沉默不語。
老太太看了看易中海又說道：“眼下頭等要緊事，安心養好傷了的腿腳。身子養結實，手藝在自己手裡，旁人就拿捏不住你。”
易中海聽完。
在聾老太太屋裡靜坐片刻，沒有再多吐露心事，隨後拄著柺杖，慢慢走回中院自家屋子。
東跨院
何雨水寫完當天的作業，從裡屋跑出來，扒著書房門框往裡張望。
“哥，你在看啥書呀？”
“翻看醫書。”何雨柱合上手裡書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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） 完 章八十六百一第（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