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曉菲身上，穿著前幾日許大茂剛買的粉色碎花布拉吉，站在隊伍中間，不算惹眼，可張口唱歌時，神情格外認真。
伴奏聲響起，大夥唱起《上學歌》。
“太陽當空照，花兒對我笑，小鳥說早早早，你為什麼背上小書包……”
清脆的童聲，順著風飄滿整片操場。
這首曲子一九五二年編出來，短短兩年，傳遍大街小巷，不管大人小孩，隨口都能哼上幾句。臺下不少家長，跟著調子，小聲跟著哼唱。
許大茂望著臺上的妹妹，看得格外投入，雙手使勁鼓掌，手掌都拍得發紅發燙。
何雨水就站在何雨柱身側，跟著一塊兒張嘴合唱，嗓門比臺上的同學還要響亮。
何雨柱伸手輕輕拉了拉她的胳膊，示意小聲些。
小姑娘唱得興起，壓根沒理會，依舊自顧自哼著調子。
一曲《上學歌》落幕，臺下掌聲響成一片。
又接連演完兩個節目，終於輪到何雨水上場。
這次何雨水是單人獨唱。
她換上那件紅底白點的新布拉吉，獨自走到舞臺正中央。小臉繃得緊緊的，神態從容，半點沒有怯場慌亂。
先是朝著臺下，規規矩矩鞠了一躬，隨後站首身子，靜靜等候前奏響起。
《喀秋莎》的琴聲緩緩飄出來。
這首歌在蘇聯家喻戶曉，國內也有不少人聽過唱片、電影片段。可由一個九歲小姑娘，用標準俄語完整演唱，在場眾人還是頭一回見到。
何雨水張口，清亮的嗓音緩緩傳開。
“正當梨花開遍了天涯，河上飄著柔曼的輕紗……”
俄語發音字正腔圓，歌聲清脆婉轉。
臺下孩子大多聽不懂歌詞意思，可悠揚好聽的旋律，把所有人都吸引住了，一個個睜圓眼睛，靜靜望著舞臺。
婁曉娥眼裡泛起光亮，用力拍手喝彩：“雨水唱得真好！”
許大茂跟著不停鼓掌，側頭跟何雨柱感慨：“柱子哥，雨水這俄語唱得真地道，比廠裡放映的蘇聯電影配音，聽著還要順耳！”
何雨柱沒有開口說話，嘴角輕輕上揚，目光自始至終，落在臺上的妹妹身上。
等最後一句歌詞唱完，何雨水彎腰鞠躬，快步跑下舞臺。
跑到何雨柱跟前時，小臉跑得通紅，仰起腦袋追問：“哥，我剛剛唱得好不好聽？”
“唱得不錯。”
“就只是不錯呀？”何雨水小嘴一撅，不太滿意。
“特別好聽，很出彩，行了吧。”何雨柱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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）完章九十六百一第（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