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城感覺心臟像被什麼東西攥住了，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。
“所以你是在跟我分手？”他問，聲音啞得厲害。
“我是在讓你選。”劉藝站起來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，“選我，還是選你的夢想。”
陸城也站起來。他188cm的身高讓他在這一刻有種壓迫感，但劉藝176cm的身高讓她可以幾乎平視他的眼睛。
兩人對視了很久，誰都沒有移開目光。
“如果我說，我兩個都想要呢？”陸城問。
“那不可能。”劉藝說得很堅決，“我爸和我媽試過了，結果就是我童年所有的記憶裡，他都是缺席的。我不想重複那樣的生活，我也不想我的孩子重複我的童年。”
這話說得很重。陸城知道，這是劉藝心裡最深的傷疤，也是她最堅固的防線。
“給我一點時間。”他說，“讓我想想，好嗎？”
劉藝看著他，眼神里有痛苦，也有期待。她期待什麼呢？期待他放棄？還是期待他堅持？
她自己也不知道。
“好。”她最後說，“但不要讓我等太久。拖得越久，傷害越大。”
她轉身離開天台，鐵門在身後關上時發出沉重的撞擊聲。
陸城一個人站在天台上，看著夜色徹底吞沒城市。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，開啟相簿，裡面存滿了歷年閱兵的照片。他一張張翻過去，歷屆閱兵，從黑白到彩色，從稚嫩到成熟。
翻到最後，是前幾天他和劉藝的合影。在圖書館門口，陽光很好，她難得地笑了，他也笑得很開心。照片裡，他們的身高差看起來很和諧，像所有校園情侶一樣美好。
陸城看著那張照片，突然明白了劉藝的痛苦。她不是不愛他，是太愛了，愛到害怕未來會毀了這份愛。
手機震動起來，是父親陸明遠打來的。
“兒子，吃飯了嗎？”父親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，帶著熟悉的島城口音和關心。
“還沒。”陸城說，聲音有些哽咽。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：“怎麼了？跟劉藝吵架了？”
“爸，”陸城問，“如果我想去當兵，去儀仗隊，你會支援我嗎？”
陸明遠沒有立刻回答。陸城能聽到電話那頭傳來翻書的聲音——父親在書房，那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。
“你媽知道嗎？”父親問。
“還沒說。”
“她會哭的。”陸明遠嘆了口氣，“你媽一首想讓你考研，或者考公務員，平平安安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陸城說，“但如果我不去，我可能會後悔一輩子。”
“後悔一輩子的事有很多。”陸明遠說，“但兒子，你要想清楚，你去是因為真的嚮往，還是因為想逃避現在的生活？或者……只是想證明什麼？”
陸城愣住了。他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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