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七天之約
第一天，陸城去了學校的健身房。
他需要一個地方，一個能讓他安靜思考的地方。健身房裡人不多，只有幾個學生在器械區鍛鍊。
陸城上了跑步機，設定速度，開始跑。跑步是他思考的方式，有節奏的步伐能讓他腦子清醒。
為什麼要去當兵？
這個問題，他問了自己無數遍。小時候的答案很簡單：帥，酷，像電視裡那些人一樣。但現在，22歲的他，需要更成熟的答案。
為了夢想？是的。那個從八歲開始的夢想，像一顆種子，在他心裡生根發芽，現在己經長成了一棵樹。
為了證明自己？也許。他想證明，那個在電視機前痴迷閱兵的小男孩，有一天真的能成為其中一員。
為了劉藝？不，不完全。雖然他想成為配得上她的人，但他知道，如果僅僅為了這個，他走不遠。
跑步機的數字不斷跳動：5公里，6公里，7公里……汗水浸溼了衣服，滴在跑帶上。
最後，他想明白了：他去，是因為那是他的一部分。就像血液裡的東西，無法分離。不去，他會永遠活在“如果”裡。
第二天，陸城去了軍事博物館。
他站在那些閱兵裝備前，看著坦克、導彈、軍車。玻璃櫃裡，陳列著歷次閱兵的影像資料和紀念物品。
在一個展櫃前，他停住了。裡面是一件儀仗隊的禮賓服，筆挺，精緻，每一個細節都透著莊嚴。
“想穿這身衣服？”一個聲音在旁邊響起。
陸城轉頭，是個六十多歲的老者，穿著舊軍裝，胸前掛著勳章。
“是。”陸城說。
老者打量著他：“多高？”
“188。”
“條件不錯。”老者點頭，“但小夥子，這身衣服不好穿。我穿過，我知道。”
“您以前是儀仗隊的？”
“七十年代。”老者說，眼神悠遠，“那時候條件比現在差多了，但要求一樣嚴。一天訓練下來，腿都不是自己的了。”
“您後悔過嗎？”
“後悔？”老者笑了，“後悔過訓練太苦的時候，後悔過想家的時候。但看著國旗從自己手裡升起，看著外國元首檢閱自己的方隊，那種驕傲，什麼都值了。”
他看著陸城：“你想去，就去。但記住，進去容易，堅持難。儀仗隊淘汰率很高，不是光有身高就行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陸城說。
老者拍了拍他的肩：“祝你好運，小夥子。”
第三天，陸城去找了劉藝的導師陳教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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