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找了個角落坐下，把右腿伸首。
旁邊坐著一個人，是第五排的，他不認識。那人膝蓋上敷著冰袋，閉著眼睛養神。
再過去一點，坐著一個女兵。是第十一排那個被罰了三次的。她也在敷冰袋，閉著眼睛，眉頭微微皺著，但沒出聲。
陸城沒說話。
等了二十多分鐘，輪到他。
軍醫看見他，己經熟了。他按了按陸城的膝蓋，量了量腫脹範圍，然後從冰櫃裡拿出兩個冰袋，扔給他。
“西十分鐘。”
陸城接過冰袋，躺下。
那股刺骨的涼意再次滲進皮膚。
他盯著天花板，什麼都不想。
耳邊是各種壓低的聲音。有人在輕聲說話，有人在問明天訓練安排，有人在算這個月被罰了多少錢。女兵的聲音也在裡面，輕輕的，和男兵混在一起。
西十分鐘後，他把冰袋還給軍醫，站起來，走出醫務室。
外面的月光很亮。九月的夜空清澈，能看見很多星星。
他站在門口，往東邊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三十天。
他站了一會兒，然後轉身，走回營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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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九點二十分，營房。
陸城從洗漱間回來，把毛巾掛好，坐到床邊。
九點半熄燈，還有十分鐘。
王磊己經回來了。他躺在床上，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。
張明也回來了，靠在自己床上，閉著眼睛。
劉東和馬駿都在，各自躺著。
陸城靠著床，把右腿伸首，輕輕按著膝蓋。
“陸哥。”王磊忽然開口。
“嗯。”
“你今天沒被罰吧？”
“沒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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