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西排的？”
陸城睜開眼睛。
“嗯。”
那人點點頭。
“步幅偏大。”
陸城愣了一下。
那人笑了笑：“剛才方隊長說的。零點二釐米。”
陸城沒說話。
那人伸出手：“陳鋒。”
陸城握了一下：“陸城。”
陳鋒又閉上眼睛，靠在牆上。過了幾秒，他開口：“你膝蓋有傷？”
“嗯。”
“多久了？”
“新訓的時候落下的。”
陳鋒點點頭。
“我也有傷。”他說，“腰。一七年那次落下的。”
陸城看著他。
“那你還來？”
陳鋒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走不完那一百二十八步，這輩子都過不去。”
陸城沒有說話。
這句話，他聽過很多次了。
陳鋒睜開眼睛，看著他。
“你知道我們為什麼來嗎？”
陸城搖搖頭。
“我們在天安門每天升旗，走的是升旗正步。”陳鋒說，“一百一十二步，更慢，更穩，更莊重。和閱兵不一樣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閱兵要走一百一十六步，更快，更有力。西步的差別，你得重新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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