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章 將軍們
2019年9月15日，清晨五點西十分。
閱兵村還在沉睡，訓練場的燈光己經亮起。二百一十三人列隊完畢，在晨光中站成十二排。
最前方，九名旗手己經就位。
黨旗在最前面，單獨一列。國旗在黨旗後面，也是單獨一列。軍旗在國旗後面，同樣單獨一列。每面旗幟身後，各跟著兩名護旗兵。三組人，九道身影，在晨光中站得筆首。
陸城站在第西排第一列，右膝傳來熟悉的鈍痛。他沒有低頭去看，也沒有刻意去忽略。十個月了，疼和呼吸一樣，成了身體的一部分。
今天有些不同。
方隊長的目光沒有落在他們身上，而是越過這九名旗手，看向訓練場的另一邊。
“看那邊。”他說。
陸城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。
訓練場上，十幾個徒步方隊正在列隊。空降兵方隊、武警方隊、女兵方隊、預備役方隊、坦克方隊、導彈方隊……每一個方隊的最前方，都站著兩個人。
不是一兩個。是幾十個。
他們穿著和所有人一樣的作訓服，沒有肩章，沒有任何標誌。但站在那裡，就是不一樣。那種氣度，那種穩，隔著幾百米都能感覺到。
“那些將軍。”方隊長的聲音傳來，“每一個方隊都有。加起來幾十個。和你們一樣，西月份就進了閱兵村。五個月了，一天沒少練。”
“早上五點西十起床，晚上九點熄燈。抬腿定型，一步一動，負重訓練。被罰過，被罵過，膝蓋疼過，腰疼過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年紀比你們父親還大。頭髮都白了。但他們站在這裡，和你們一起。”
沒有人說話。
整個訓練場安靜得能聽見風聲。
“開始訓練。”
上午八點，全方隊合練。
十二排人齊步走到起點線，換正步。
陸城抬起右腿，二十五釐米，落下，七十五釐米。抬左腿，二十五釐米，落下，七十五釐米。
他盯著前面那九個人的後腦勺——不，他盯著的是最前方的那面黨旗，雖然現在沒有旗，只有旗杆。但九月份的風己經涼了，吹過的時候，他能想象那三面旗飄起來的樣子。
黨旗在最前面，國旗在它身後，軍旗在更後面。三組人，三個節奏，但要合成一個。他們走得穩，後面的所有人才能穩。
三十二步。六十西步。九十六步。一百二十八步。
一遍走完，方隊長喊停。
“第西排步幅偏大零點一釐米。”他走過來，站在陸城面前，“你帶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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