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普通人的生活。
陸城看著那些普通人，忽然有點恍惚。
從去年十二月到現在，整整十個月，他幾乎忘了普通生活是什麼樣子。每天凌晨西點起床，每天十幾個小時的訓練，每天冰敷膝蓋，每天睡前數著日子。
現在結束了。
他忽然不知道該幹什麼。
張明在旁邊又說：“陸哥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回去第一件事想幹什麼？”
陸城想了想，沉默了幾秒。
“不知道。”
張明笑了一下。
“我也是。突然就不知道該幹什麼了。”
車繼續向前，窗外的陽光照進來，暖暖地落在他們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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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十一點西十分，大巴車駛入閱兵村。
還是那個大門，還是那條路，還是那些熟悉的建築。訓練場，楊樹，營房，一一掠過。和離開時一樣，和每一天一樣。
可所有人都知道，不一樣了。
車停在宿舍區門口。車門開啟，陸城走下車，站在那片熟悉的空地上。周圍到處都是人，都是和他一樣穿著禮賓服的戰友。有人在大笑，有人在喊叫，有人蹲在地上抱著頭一動不動，有人坐在牆角發呆。
沒有人管。方隊長站在不遠處，只是看著他們，沒有喊集合，沒有喊立正，什麼也沒說。
陸城站在原地，忽然不知道該往哪兒走。
張明走過來，站在他旁邊。
“陸哥。”
“嗯。”
“咱們真的走完了？”
陸城想了想。
“走完了。”
張明沒有再說話。
兩人就那麼站著，看著周圍的人，看著那些笑的和哭的戰友。劉東蹲在牆角，馬駿站在他旁邊。王磊不知道去了哪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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