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西十分鐘？你們也要練那麼久？”
林曉點點頭。
“嗯。團長說，男兵女兵，標準一樣。擺臂的角度、力度、節奏，都要一模一樣。”
她伸出右臂，做了一個擺臂的動作。前擺三十釐米，手腕前側對準衣釦線。她的手臂很穩，角度很準。但陸城能看見，她的手在微微發抖，和舉刀之後的手抖一樣。
“練多久了？”他問。
林曉收回手臂。
“三天。每天西十分鐘。第一天二十分鐘就抖了，第二天三十分鐘，今天撐下來了。”
她笑了。
“明天還要練。”
孫浩在旁邊嘆了口氣。
“都不容易。”
林曉點點頭。
“都不容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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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兩點，訓練場。
輪到周志遠舉刀了。
他站在訓練場中央，右手舉著刀，刀尖停在眼睛的高度。三十分鐘，一動不動。陸城站在旁邊，看著他。周志遠的動作很標準，比他穩，比孫浩穩。當了十年兵，基本功比他們都紮實。但他的刀尖在第十一分鐘的時候開始晃了。
不是手腕的問題，是肩膀。他的右肩在微微下沉，很輕，但陸城看見了。團長也看見了。他走過去，站在周志遠身後，伸手按住他的右肩。
“抬起來。”
周志遠把肩膀抬起來。團長鬆開手，退後兩步。刀尖又穩了。但過了五分鐘，右肩又開始下沉。團長又走過去，又按住。
“抬起來。”
周志遠咬著牙，把肩膀抬起來。這次他抬得比剛才高了一點，高過了標準位置。團長沒說話，只是把手放在他肩上，慢慢往下壓了一點點，壓到標準位置。
“記住這個位置。”
周志遠點點頭。
第二十五分鐘的時候，他的右肩己經不沉了。不是沒問題了，是肩膀己經麻木了。他的臉色發白，嘴唇發紫，額頭的汗水順著臉頰流下來，滴在地上。但他的刀尖穩了。
三十分鐘結束，團長喊停。周志遠放下刀，右手垂在身側。他的手也在抖，和陸城一樣，和孫浩一樣。但他沒有說話，只是站在那兒，讓手抖著。
團長看著他。
“周志遠，你的問題是肩膀。右肩力量不夠，舉刀的時候會不自覺下沉。回去練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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