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笑了。他永遠都是這樣。她說：“你不想別的？”
“不想。想了會分心。”
她看著那行字。想了會分心。她在他心裡，是會讓他分心的東西。她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難過。她說：“那你別想我。好好訓練。”
發完，她等著。過了很久，螢幕亮了。
“好。”
一個字。但她覺得這個字和以前不一樣。以前他說好，是答應。今天他說好，是別的什麼。她說不清，但她知道不一樣。她說：“我等你。”
“嗯。”
她放下手機，靠在沙發上。電視還開著，放的什麼她不知道。她盯著天花板，想著他說的那些話。喊口令的人要站得首，執行的人才能看得清。他站在最前面，他站得首。他喊的口令不能變，但他要聽著後面的腳步聲。她閉上眼睛，想象他站在訓練場上的樣子。陽光從他身後照過來，他在喊口令。他的聲音很響，傳得很遠。身後一百多個人同時抬起左腿，同時落下。那聲音整齊得像一個人。她睜開眼睛，拿起手機。螢幕還亮著，他的手還在上面。她看了一會兒，鎖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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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八點，手機又亮了。
“你那邊能看到星星嗎？”
她走到窗邊，拉開窗簾。京城的夜空看不到星星，只有燈光。遠處高樓的燈，近處路燈的光，天邊被映成橘紅色。她看了一會兒，回覆：“看不到。你呢？”
“能。比上週多。”
她笑了。他上週說能，不多。這周說能，比上週多。他每天晚上訓練完，會不會抬頭看天？會不會數星星？會不會想起她說看不到星星？她說：“那你幫我多看幾顆。”
“好。”
她看著那個字，笑了。她靠在沙發上，把手機放在胸口。他就在手機裡，隔著螢幕，隔著幾十公里。他在幫她看星星。她閉上眼睛，想象他站在訓練場上，抬頭看天的樣子。閱兵村的夜空，能看到很多星星。他站在那裡，一顆一顆地數。她知道他不會數，他只是看。但他說好，她就當他答應了。
晚上九點，她又發了一條。
“你看到的星星，和我看到的月亮，是同一個月亮。”
發完，她等著。過了很久，螢幕亮了。
“嗯。”
一個字。她看著那個字，笑了。她放下手機，去廚房倒了杯水。端著杯子站在窗邊，看著外面的路燈。她在想，他抬頭看天的時候，會不會想起她？她希望會，但她不會問。他也不會說。她喝了一口水，把杯子放在茶几上，拿起手機。螢幕還亮著，他的手還在上面。她看了一會兒，鎖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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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九點半，手機又亮了。
“下週還能發照片嗎？”
她回覆：“能。你答應過的。”
“嗯。發。”
她笑了。“那說好了。我等你。”
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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