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秦大夫到底要幾天才能回來,在客棧這麼幹等著,也是焦心。
再一個,住在客棧的花銷可不小,周素蘭想著就算等回了秦大夫,要治腿估計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,所以,乾脆就尋了個牙人,幫忙找找看,能不能租賃一間屋子,可以短租的那種。
再置了被褥,到時候反正有騾車,順道拉回去就行,路上碰上宿在荒郊野外,有被褥在,也免得受凍呢。
府城居大不易,光靠自己去找房子,只怕找一個月都找不到,所以,即便託牙人要花些錢,但也省心不是。
好在找的這牙人是個能耐的,不過轉天,就帶周素蘭他們去看房子了。
“周大娘你說要找個清淨點的房子,城西那邊魚龍混雜,什麼都有,你們是外地人,又是短住,我也是不建議你們去那裡的,我手底下的房源,也就這棉花衚衕裡有一處算是合適的了。”
“這房子要是能租下,去回春堂也是很近的,抄近道就是三刻鐘不到的事。”
快三刻鐘了還近,不過想著這可是府城呢,的確也是算很近的了。
周素蘭點點頭,“鍾牙人你費心了。”
說話間,也就到了棉花衚衕。
進了衚衕,經過了三戶人家,停在了第四戶人家的門口。
鍾牙人抬手敲門。
很快,門從裡頭打開了。
“鍾牙人?這是帶人看房子來的?”開門的婦人好奇的打量了周素蘭一眼。
“是啊,你們在這裡住得可還習慣?”
“習慣!這裡都挺方便的!那鍾牙人你們慢慢看,我就先忙去了!”婦人笑著回了,轉身便坐去了院子一角的井邊,埋頭洗衣裳去了。
鍾牙人扭頭跟周素蘭道:“這婦人姓劉,同她男人也才住進來沒幾個月,她男人在城中的童家染坊做染工,她自己則接了給人槳洗衣裳的活計,兩口子都是實誠人,很好相處的。”
說著話的,鍾牙人領著周素蘭開了左手邊最頭上的一間屋子。
門開啟,裡頭撲面而來一股子潮氣。
“就是這間屋子了,上個租戶退了快有一個月了,有些灰塵也是自然,開了門窗好好灑掃一下就行了。”
周素蘭四下打量起來,屋子不算多大,但傢俱還算齊全,除了一張床一個櫃子,還有一套四方桌凳,打掃乾淨,搬進來就能住。
她看著的同時,鍾牙人又給她詳說了這幢房子其餘的住客,除了那劉氏兩口子之外,還有個獨自帶兒子的婦人孟氏,以及另外的張姓兩口子。
劉氏兩口子就住旁邊這間屋子,孟氏和張姓兩口子住對面那兩間。
至於上房的幾間,連套著堂屋的,暫且都是鎖起來的,沒人住。
沒有廚房,做飯都是自己買了小爐子屋簷底下做,不太方便,可院子裡有口井,省了去外頭挑水或者買水吃,又方便極了。
出門在外嘛,沒那麼多講究,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,已然是最大的滿足了。
後頭還有個小院子,茅房是共用的,院子一塊還僻出了一塊菜地來,鍾牙人說這是最先住進來的張家婦人拾掇的,她若是也想自己種菜,也能在另一邊開一角出來。
就短住而已,周素蘭自然不會開什麼菜園子來種菜,見後院有道小門可以進出,問過了鍾牙人騾車可以停進來,當下就決定就租這裡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