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開了開了。”何大清擺了擺手，“城門開了，咱這院門也得開了，先把咱大門口的東西扒了。總不能進進出出還天天翻牆頭吧。”
後頭跟著劉鐵柱、張木匠、李鐵柺，連趙德順都從後院跑過來了，手裡頭還攥著一根木槓子，準備用來撬東西的。
“來了來了！”
“哪兒呢？門口呢？”
“走走走，一塊兒去！”
幾個人呼呼啦啦地湧到大門口，七手八腳地開始搬。
何雨柱也來了，半大小子，力氣己經不小了，一個人扛一個沙袋，從門口搬到牆根底下，一趟一趟的，跑得飛快。
何大清站在旁邊指揮。
“沙袋放牆根底下，摞整齊了，以後還能用。”
“磚頭堆那邊，別擋道。”
“木板抬中院去，留著燒火。”
眾人幹得熱火朝天，一個個額頭上冒了汗，但誰都不說累。臉上的笑一首沒斷，嘴裡頭的話也沒停過。
“這城門一開，糧食就能進來了吧？”孫德勝扛著一個沙袋，邊走邊說。他的棉襖現在穿好了，但釦子扣錯了位，下襬一邊長一邊短，他也不在意。
“那可不。”劉鐵柱接了一句，他蹲在地上搬磚頭，一塊一塊地往旁邊碼。“這城外頭肯定囤了好多糧食，就等著開城呢。”
“糧價能不能降下來？”張木匠把一塊木板扔到一邊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“那肯定得降啊。”趙德順蹲在牆根底下，叼著一根菸卷，眯著眼睛說。他的菸捲是自制的，用報紙卷的菸絲，點著了有一股子怪味。“圍城的時候糧價漲到天上去了，一斤棒子麵賣多少錢？你們還記得不？”
“我記得，一斤棒子麵賣一塊銀元。”孫德勝說。
“一塊？那是後來的價。”劉鐵柱搖了搖頭，“最貴的時候，兩塊銀元都買不到。”
“哎呀，可算能吃頓飽飯了。”張木匠搓了搓手。
“你就知道吃。”趙德順懟了他一句。
“你不想吃？”張木匠瞪了他一眼。
95號大院起碼不是最難得，畢竟有著何大清和楊巔峰這兩個老六，提前囤糧。後面何大清又結婚，讓大家沾了點葷腥，個個的氣色都不差。
趙德順嘿嘿笑了兩聲，把菸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腳尖碾了碾，沒接話。
“你們說，這解放軍進了城，咱這日子，真能好過不？”孫德勝的聲音壓低了，帶著幾分試探。他說話的時候，眼睛西下里掃了一圈，像是在看有沒有外人在。
“那肯定的。”何大清接過話頭，把一個沙袋從門口搬到牆根底下，摞好，拍了拍手上的土。“你沒聽巔峰說嗎？人家那部隊，不拿群眾一針一線。”
“那都是說的，誰知道真的假的。”趙德順又點了一根菸卷，叼在嘴裡，說話的時候菸捲在他嘴角一翹一翹的。“老話說得好，匪過如梳，兵過如篦。當兵的，有幾個好東西？”
“那是刮民黨的兵。”何大清糾正道，“解放軍不一樣。”
“有啥不一樣的？”趙德順不服氣，“不都是當兵的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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