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懷德挨家挨戶地走訪，瞭解情況。哪家有幾口人，哪家是幹什麼的，哪家揭不開鍋了，哪家有病人，他都一一記在本子上。
楊巔峰跟在後頭，幫著敲門，幫著問路，幫著翻譯那些老北京土話。
“您吃了麼？”楊巔峰幫李懷德翻譯，“這就是問您好，你可別當真，不是真要請您吃飯。”
“老家兒是指的父母、長輩，不是我們出生的家，不是地方。”
“爺們兒是對男性的尊稱，不是大爺”
“姑奶奶是對女性的調侃稱呼，有時帶撒嬌意味，不是長輩。”
“還有姥姥也不是媽媽的媽媽，而是不屑，否定，就說他是胡扯。”
“還有......”
李懷德想不到光這些方言就有這麼多學問，這要是不清楚，後面可要鬧出笑話，認認真真地在本子上記了下來。
兩天的功夫，李懷德在南鑼鼓巷的工作順利開展。
這裡的居民也願意出來了。剛開始還躲在家裡頭，從窗戶縫裡頭往外看，不敢出門。後來看到解放軍不搶東西不打人，說話客客氣氣的，膽子就大了。
老頭老太太搬著小板凳，坐在牆根底下曬太陽。孩子們在巷子裡頭跑來跑去，追著玩。女人們聚在井邊洗衣服，嘰嘰喳喳地說著話。
生活持續慢慢恢復。
不過眾人臉上還是有著愁容。
圍城這麼久，家裡頭的糧食都吃差不多了。有的人家己經斷糧了，靠喝水撐著。有的人家把家裡的東西都賣了，換了幾斤棒子麵，也快見底了。
糧價雖然降了一些，但還是貴。一斤棒子麵賣兩毛錢，比圍城前貴了一倍。普通人家，一天的工錢也就幾毛錢，買不了幾斤面。
楊巔峰看在眼裡，也是感同身受。
前世疫情的時候，可是有著不少樓頭和王八蛋，發國難財。自己沒得辦法只能左卡倒右卡，算是扛了過來。
自己空間裡頭現在糧食己經收穫了一茬，大豐收。糧倉裡面堆的滿滿的，可他不敢拿出來。拿出來就是給自己找麻煩。
得想個辦法，讓這些人高興高興。
窮開心，窮開心。開心一天是一天，只要開心，這事兒就不叫事，起碼沒有前一段時間那麼難，水他媽都快喝不上了。
楊巔峰找到李懷德，把自己的想法說了。
“李叔，我想在南鑼鼓巷耍一場猴戲。”
“猴戲？”李懷德愣了一下。
“對，猴戲。”楊巔峰指了指蹲在肩膀上的來福。“讓居民們樂呵樂呵，沖淡一下之前悲傷緊張的氣氛。只要笑了，什麼事兒都好過了。也打消了居民的顧慮。”
李懷德看著來福，來福也看著他，一人一猴對視了兩秒。
來福吱吱叫了兩聲，從楊巔峰肩膀上跳下來，在地上翻了個跟頭，又翻了回來，動作利索得很。
李懷德笑了。是啊，自己這段時間，光顧著忙活統計這，統計那了，忘記了老百姓計程車氣也是士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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