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巔峰把鋸口擴大了一些，用手電筒往裡照。
裡頭塞滿了金條，一根一根的，碼得整整齊齊。
大黃魚。
十兩一根的大黃魚。
滿滿一車架。
李懷德的煙從嘴角掉了下來，落在地上，滾了兩圈。他的嘴巴張著，眼睛瞪得溜圓，臉上的表情跟見了鬼似的。
幾個工作人員也湊過來了，腦袋擠在一起，往鋸口裡頭看。
“這是……金子？”
“金條！滿滿一車架的金條！”
“我的天，這得多少？”
楊巔峰把手伸進鋸口，摳出一根金條，在手裡頭掂了掂。沉甸甸的，壓手。金條上刻著字，模模糊糊的，看不太清楚，但能認出來是“中央造幣廠”幾個字。
他把金條遞給李懷德。
李懷德接過金條，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，又在牙上咬了一下，留下一個牙印。
“真的。”李懷德的聲音有點發飄。
楊巔峰把金條拿回來，塞回鋸口裡。
“李叔，願賭服輸。您那輛白金人，換給我。”
李懷德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，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。
“換換換，換給你。”他拍了拍楊巔峰的肩膀，“你這小子，運氣也太好了。”
“不是運氣好，是感覺好。”楊巔峰把鋼鋸放下，站起來，拍了拍膝蓋上的灰。“我師父教的，走南闖北的人，手裡頭摸過的東西多了，什麼東西什麼分量，一上手就知道。”
李懷德搖了搖頭，又笑了。
“你師父想不到還有這手藝？”
“那是。”
李懷德看了楊巔峰一眼，沒再問。
幾個工作人員圍著那輛藍牌，七嘴八舌地說著。
“這得多少根金條？”
“看這分量，少說也得二十根。”
“二十根？一根十兩，二十根就是二百兩。二百兩黃金，這得值多少錢？”
“現在的金價，一兩黃金能換二十萬塊。二百兩就是西千萬塊。西千萬塊，能買多少東西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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