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條衚衕，兩條衚衕，三條衚衕。
貼了十幾張佈告，喊了十幾回口號。楊巔峰的嗓子開始冒煙了，聲音越來越啞，跟破鑼似的。
走到第西條衚衕的時候，他的嗓子徹底不行了，喊出來的聲音嘶啞，連自己都聽不清。
“我不行了，我真的不行了。”
“巔峰，歇會兒吧。”王組長遞過來一壺水。
楊巔峰接過水壺，灌了兩口，嗓子舒服了一些，但還是啞。
他看了看手裡的水壺，又看了看牆上的佈告，又看了看巷子裡頭探出來的腦袋。
這樣下去不行。嗓子喊啞了，明天的活兒就幹不了了。
他的眼睛在巷子裡頭掃了一圈，看到牆角蹲著一個收破爛的老頭。老頭面前停著一輛板車，車上堆著破銅爛鐵、舊報紙、碎玻璃、硬紙板。
楊巔峰走過去。
“大爺，您車上的硬紙板，賣不賣？”
老頭抬起頭來，看了楊巔峰一眼。
“你要硬紙板幹啥？”
“做喇叭。”
“做喇叭？”老頭從車上抽出一塊硬紙板，遞給楊巔峰，“拿去拿去，不要錢。”
“那不行。”楊巔峰從兜裡摸出一百塊錢，塞到老頭手裡，“您拿著。”
老頭看了看手裡的一百塊錢，又看了看楊巔峰，笑了，露出一口黃牙。
“你這孩子，咋這麼實誠。”
楊巔峰拿著硬紙板，回到宣傳組的人旁邊。他把硬紙板捲成喇叭形狀，用漿糊把介面粘住，又在喇叭口的兩邊鑽了兩個洞，穿了一根繩子，掛在脖子上。
簡易喇叭，手搓的，不精緻，但能用。
楊巔峰把喇叭舉到嘴邊，喊了一聲。
“各位父老鄉親——”
聲音從喇叭口傳出去，又大又亮，在巷子裡頭回蕩。雖然沒有擴音器那麼誇張，但比光著嗓子喊強多了。
王組長的眼睛亮了。
“巔峰，你這喇叭好使啊！”
“好使吧？”楊巔峰笑了笑，“您要不要也來一個？”
“來來來，給我也做一個。”
楊巔峰又去找那收破爛的老頭，又買了幾塊硬紙板。蹲在牆根底下，一個一個地卷，一個一個地粘。幾分鐘的功夫，做了五個喇叭，宣傳組的人一人一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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