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趙立誠。”對方沉默了一下。“聽說你在找我？”
她心跳加速。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這裡面也有人。訊息傳得快。”他頓了頓。“你想問什麼？”
“你為什麼逼我媽？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。然後趙立誠開口了。
“我喜歡她。從第一眼看見就喜歡。”他的聲音很平。“但她眼裡只有你爸。你爸進去了，她還不肯回頭。我沒辦法。”
“所以你就逼她走？”
“我沒想逼她走。我只是想讓她知道，沒有你爸，她什麼都不是。”他頓了頓。“她走了，我才知道錯了。”
“你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？”鄭瑤的聲音在抖。
“沒用。”他的聲音很輕。“但我想讓你知道，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，就是逼走你媽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不去自首？”
“自首有用嗎？她還能回來嗎？”他苦笑。“我在裡面，每天都在想。要是當初沒做那些事，她是不是還在？”
鄭瑤掛了電話。她站在那兒，很久沒動。
林知味走過來。“他說什麼了？”
“他說他喜歡我媽。從第一眼看見就喜歡。”她的眼淚又流下來。“可他把我媽逼走了。一輩子都回不來了。”
林知味抱住她。“瑤瑤，不是你的錯。”
“我知道。可我媽太苦了。她什麼都沒做錯，為什麼要受這麼多苦？”
手機又響了。李正明的訊息。
【瑤瑤，你媽那個鐵盒裡，還有一樣東西。我忘了給你。】
她愣住了。【什麼？】
【一張照片。你媽年輕時候的。背面寫了字。】
她開啟鐵盒，在最底下找到那張照片。照片裡，她媽站在油菜花地裡，穿著花裙子，笑得很燦爛。她把照片翻過來，背面寫著一行字。
“這輩子最幸運的事，是生了你。”
她把照片貼在胸口，哭得說不出話。
李正明站在旁邊，看著她。“瑤瑤，你媽這輩子，值了。”
她抬起頭。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有你。”他笑了。“她到死都在惦記你。你是她這輩子，最驕傲的事。”
遠處，那輛黑色轎車又停在路口。車窗搖下來，一隻手伸出窗外，扔出菸頭。火星在陽光下劃出一道弧線，滅了。然後車窗搖上去，車開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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